洞门上的星纹在一瞬间全部炸亮,象有人把一整条星河按进了门里,又在同一瞬打碎。
密密麻麻的裂纹以棒头落点为心,瞬间爬满整扇石门。
“哢一一哢哢”
星空岩内部传来一阵阵细碎的爆响。
下一息,整扇门猛地一凹,随即自上而下崩解,成片的岩块像被什么从里面撑开,带着星光碎屑,一股脑儿朝外喷涌而出。
良久,烟尘渐散。
洞门已经不见,只剩一个被硬生生砸开的门洞,边缘龟裂,尚有星光残痕在裂缝中微微跳动。洞内景象也随之显露出来。
石室不大,地面坑洼不平,中间几块方正岩石堆在一起,勉强当成案几。
案几前后,散落着不少兵刃。
有长枪,枪锋冷然;
有重斧,一面斧刃深深插进地里,只露出半个斧面在外;
有宽背长刀,整口刀斜靠在石壁上,刀脊上纵横着裂纹,仿佛在玻璃上敲了一锤;
还有数柄短剑、钩镰、骨矛,被随意丢在角落。
粗略一扫,完整得还能称作“兵器”的,约莫七八件,其馀多是断刃残柄,已经到腐朽边缘,不堪用了。
五头大妖这会儿也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们怔怔望着洞内景象,最后齐齐把目光落在薛向身上。
刚才他们耗尽手段,只能在门上留几道浅白痕迹;眼前这位不过一棒,便轰开了石门。
“诸位还愣着做什么?”
薛向把如意棒一转,轻轻一敲地面,“兵刃摆在那儿,诸位不拿,难道等它们自己翅膀飞过来?”五头大妖这才回过神来。
其中一头牛首大妖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粗声道:“道友高义,敢问如何称呼?”
薛向摆了摆手:“江湖儿女,何必问姓名。我是路过,看诸位打得辛苦,一时手痒,出手试了一试而已。”
五头大妖对视一眼,并不信天底下有这种便宜事儿。
一位独目大妖咽了咽口水,“我们总不能白占便宜。”
薛向笑了笑:“既然诸位这般有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挑一件,剩下的,全归诸位,如何?”这话一出,五头大妖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我们也没说给你啊,你怎么就却之不恭了。
转念又想,这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只取一件。
真要一件不舍,只怕此妖翻脸,打上一场,更划不来。
“道友说笑了。”
豹首大妖连忙拱手,“您不嫌弃,是看得起我们,您只管挑。”
其馀几妖也纷纷应和,口中连声“该当如此”。
反正谁也不知道哪件兵器是什么品级,都是盲猜,让薛向先挑,他们也不觉吃亏。
薛向玄夜瞳始终开启,早就锁定了那把宽背大刀,刀身裂纹里有两条灵晕纠缠不休。
一条青色,如风线缠绕;一条金色,似雷芒隐现。两色在刀骨深处时聚时散,宛若风雷同居,时而相合,时而轻轻碰撞。
可惜的是,刀身也遍布裂纹。
全场的残兵中,也只有这把宽背大刀是风雷两色,等级最高。
薛向摄过大刀在掌中托了托,转头冲洞口几妖略略颔首,“我就要这个了。”
“道友请!”
几头大妖齐齐拱手。
薛向得了风雷二色大刀,也不耽搁,出了洞口,将大刀收入储物空间,便转去下一场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便在主坟区四处游走起来。
哪里有坟丘下洞门轰然作响,他便远远落下,走近看一看。见妖族大妖们攻门攻得气喘吁吁,星空岩纹却稳如泰山。
他就闪电登场,不管人家要不要他帮忙,他带着诚意扑面而至,对着洞门就是一下。
任凭多么坚固的星空岩门,也挡不住他的霸道一击。
后面的场景,和薛向取宽背大刀时,没什么两样。
他实力又强,还不贪,又做出了切实贡献,没谁会拒绝他从中挑选一件。
渐渐,此事传开,他还竟搞出了影响力。
到后来,他都不用主动登门了,有的团伙甚至主动派人找上门来求助。
很快,薛向的生意好了起来,收揽的兵刃就成了规模。
两色灵晕缠绕的兵刃,陆陆续续收了二十三件;三色灵晕交织的残兵,他掌握了两件。
可惜的是,真正本体完好的沉睡级神兵,他破开这许多洞府,竟一件也没有遇到。
虽未得沉睡级神兵,但这番收益,薛向已经十分满意了。
他继续在主坟区游走,忽地,背脊处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象是刀尖轻轻搭在后心。
“果然,财不能露白。”
薛向心里明镜一般,知道自己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行至一处荒野,薛向定住脚,高声道,“跟了一路了,二位,出来吧。”
话音刚落,左侧一处断碑后,虚影一晃,一头高大的妖族缓步而出。
那妖身形修长,生着一颗狼头,额心上斜斜长出一支青黑独角,角上有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