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几分:“要论底子、论历史悠久,人族比不过我妖族!关于这片上古战场的记载,我妖族先贤的笔记里早就列得明明白白。
哪里是星空古道,哪里是葬帝坟,哪里可能埋洞府,哪里多星空岩,哪里有星河风暴我妖族前辈心里清楚得很。”
裂牙苍獗越说越来劲,手一挥,仿佛自己亲眼见过一般:“不然我们怎能正好卡着点儿,跟着中央五国一并破境进了这里?你当这是巧合?这叫底蕴!”
獠嵩铁岳在旁沉声补充道:“侯爷,我妖族先贤当年参与过不少上古大战的馀波清理,留下的手札、碑记、口口相传的秘录极多。
我们这一支,恰好保着其中一部分。”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又道:“至于灵族与巫神教这回确实是跟着我们妖族的路子进来的。”薛向垂眸看着长枪裂纹,含笑道:“原来如此。那到底怎么看残兵等级?”
裂牙苍獗被薛向这一问,挠了挠头,粗声道:“侯爷,这个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呢,看灵晕就行了。
说复杂呢,看灵晕的秘法,只有我妖族的长老们才知道。我们这些小辈,顶多听过些皮毛,真让我们讲个一二三四,也讲不全。”
薛向挑眉,“灵晕?那是什么?”
裂牙苍獗一愣,“这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就是那股子东西,像光,又不象光。”
他越说越虚,干脆一扭头,“铁岳叔,你来讲。”
獠嵩铁岳沉声道:“灵晕,是一股气韵。非肉眼可见,须以秘法窥得。其本无形,显则成晕,按颜色多募来区分神兵的品级上下。”
他伸出一根粗指,点了点洞府里那三件裂纹遍布的兵器,“单色者最下,五色者最高。”
薛向“哦”了一声,似随口般问道:“那灵晕,是不是一条条的,像柳絮状,飘在器身裂纹里,时聚时散?”
这话一落,獠嵩铁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着薛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是是的!侯爷,你怎会知道?灵晕之事,便是在我妖族,也属秘闻。除长老外,寻常大妖都未必听过。”
裂牙苍獗更是瞪圆了眼,獠牙都忘了合上,“侯爷,您您该不会也会那秘法吧?”
薛向淡淡一笑,抬手拂了拂长枪上的尘灰,轻描淡写道,“我好象在哪本典籍里见过相似描述,便顺口一提。”
他这话说得轻巧,心里却早已翻起波澜。
所谓典籍自然是胡谄的,那灵晕是他真真切切看到的。
自进到葬帝坟以来,他的玄夜瞳一刻也不曾收敛。
才注意到三件神兵,薛向就看见了神兵中的柳絮状的光晕。
长枪裂纹间,隐隐浮着一缕白光,细如柳絮,时明时暗。
那口窄刃长剑,裂纹里却是青光,像寒霜入铁,清冷逼人。
至于那张半人高的战弓,弓臂深处则藏着一抹金光,沉凝如砂金,偶尔一闪,便有锋芒刺目。三件兵器,皆是单色。
薛向心中更笃定了几分:灵晕的颜色,多半与“五原”之力相合。
地、水、火、风、雷一一映射黑、白、青、金、紫五色。
此刻眼前所见,一青、一白、一金,恰恰对上风、水、雷。
而按獠嵩铁岳的说法,灵晕的颜色越多,便证明等级越高。
眼前这三件单色的神兵,显然,只是普通货色。
薛向将长枪扛在肩上,站到洞府中央,大手一挥,一枚白色先天灵源落在掌心。
“先试一试残兵的厉害。”
他心念一转,指尖一扣,那枚白色灵源便化作一道细流般的光线,顺着枪身裂纹渗入其中。下一瞬,长枪轻轻一震。
“嗡”一声极细极长的枪鸣在洞窟中回荡开去,仿佛谁在深井里敲了一枚玉钟。枪身上原本斑驳的铁锈、尘灰,霎时间如碎屑般簌簌抖落,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裂纹间,白光一点点亮起,沿着枪身蔓延而上。
眨眼间,一杆原本阴沉黯淡的长枪,仿佛化作一条白光流淌的寒龙,枪锋冷得刺目,枪身光耀百丈,把这处地下洞窟照得仿佛白昼。
众妖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獠嵩铁岳压低声音:“白色灵晕果真是水意极重的神兵。”
薛向玄夜瞳未曾收起,看得更清楚。
他能看到枪身裂纹里,那一缕缕柳絮状的白光此刻全被激活了,像无数道细小水线在枪骨中奔腾。他心中一动,放出一缕文气,水原之力调动,缠绕在枪身周围。
“起。”
薛向双手一抖,长枪前指。
轰然间,一股彻骨的寒意自枪锋爆发而出。
先是一道如发丝般细的水线,从枪尖飞射出去。紧接着,那一缕水线仿佛找到了归处,眨眼间化作一条手臂粗细的水龙,自地缝中蜿蜒而起。
水龙一卷,整个地下空间都跟着颤了一颤。
原本干枯龟裂的岩地,在水龙所过之处纷纷塌落,碎石被冲得乱飞,远处一截断裂石柱被水龙擦着腰身卷过,直接断成两截,砸得地面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