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薛向快得成了一条残影,冲入凶兽本阵。
白印凶兽早被薛向的举动刺激得发了狂,尖啸连连。
霎时,所有凶兽都发动了,各施法术,有的吐出漆黑雷弧,有的扬起沙浪凝成锋刃,有的身上骨刺暴长,化作一道道寒光劲刺,密密麻麻封锁薛向前路。
薛向胸中镇世金丹已经疯狂运转。
金丹之内,五行灵光一圈圈旋转,不同属性的灵力交替涌出,配合古纹法,化作各种五行术法。他抬手之间,或弹出一层厚重如山的土罩,硬挡沙刃冲击;
或指尖划出一道金色剑芒,将逼近的雷弧劈得粉碎;
火浪卷来时,他掌心一翻,薄薄一层水光贴身而起,火焰撞上去,只烧出大片白雾。
凶兽用什么,他就以相应的术法对上,息风步丝毫不乱。
一众试炼者简直看傻了,便连最看不起薛向的董瀚文,也只剩了面沉如水,心生狂潮。
众人无不目定口呆,亲眼看着薛向在一片狂暴的灵光海里硬生生凿出一条通路,身周不断有火光、雷芒、沙刃炸开,又不断被他挡下、削碎、偏转,衣袖被风浪扯得翻飞,身形却一直往前推进。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身形一顿,猛地欺近一头青印凶兽胸前,拳头带着浓缩到极致的金光,重重砸下。
轰的一声巨响,那凶兽胸骨塌陷,庞大身躯被硬生生打翻在地。
紧接着,他脚下踏出一步,镇世金丹内灵光暴涨,反震之力从足底爆出,身形借势拔高,整个人象一颗从凶兽阵中飞出的暗金流星。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从凶兽群另一侧折回,身上虽有几处焦黑破损,气息却稳若磐石,一路踏着沙浪返回阵前。
试炼者阵营之中,只剩了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再无其他。
下一瞬,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场间响起惊天动地的呼啸声。
“壮哉!薛兄!”
“伟哉!悲秋客!”
“悲秋客诗云: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光寒十四洲,此之谓也。”
“凶兽不过如此,薛兄还是金丹前期,我等再差,也不能连一头凶兽也扛不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象被烈火浇透,血脉一起债张,胸中憋了多时的闷气齐齐冲上来,士气肉眼可见地直冲云宵。
白印凶兽亲眼目睹薛向在己方阵营中的肆虐,胸口一阵起伏,忽然仰头咆哮。
那吼声象一道实质冲击,在沙海上滚过去,周围青印凶兽浑身符纹齐亮,纷纷昂起头,低吼应和。紧接着,白印抬起一只粗壮手臂,往试炼者阵营一指,凶兽们嘶吼着狂冲而来。
“结阵。”
薛向低喝一声,一圈圈灵力涌起,在众人身周撑起重重护罩,将那片空地封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巨壳。薛向却孤零零立在护阵之外。
毕竞,士气可鼓不可泄。
倪冲高声赞道,“薛兄真乃我等之胆也。”
又有人高声附和,“薛兄明明只有结丹境修为,战起来却有元婴境的威势,但其胆魄,那是化神境的。“此诚大丈夫立功之时。”
人群中的呼啸声明显不一样了。
喝声未落,凶兽已扑击至近前。
那些青印凶兽大步冲来,或以肩膀、胸膛直撞护罩,或抬起粗壮手臂,双拳轮番砸落在光壁上,灵光瞬间剧烈震荡;
也有凶兽张口吐出术法,或从掌心打出火浪与沙刃,一股脑砸在护罩上,炸起大片烟尘。
阵中众人咬牙稳住阵脚,以自身灵力不断往护罩里注入,硬生生扛住这一轮轮冲击。
烟尘很快在阵前弥漫开去,前方世界变得一片灰黄,只能隐约看见一具具高大的身影在光壁外挥拳、撞击。
就在这混乱之中,有十人同时动了。
他们按事先约定的方位,从不同小组间的缝隙里错身挤出,脚下步伐一合,护罩在他们身后重新闭合。十道人影却已脱离大阵,贴着地面,朝着薛向所在方向迅速汇拢,随他一道,笔直杀向白印凶兽。薛向眼角馀光扫了一眼远处,只见那群凶兽依旧围着众试炼者猛攻,却没有一头向白印这边挪动半步,仿佛根本不担心首领有失。
显然,它们对白印的实力,有着彻骨的自信。
白印早已站定在蓝墙之下,金属般的躯壳在沙尘里隐约泛着暗光,目送众人攻来。
它非但没有退让,反而抬起一只粗大手臂,五指张开,又慢慢合拢,做了个极其拟人化的勾手动作,象是在招呼人族修士上前送死。
眨眼之间,突击队距离白印只有一箭之地。
薛向足下一顿,回身抬手一按,众人心领神会,遁光一一收敛,在他身后两侧分散停住。
“荡起烟尘,隔断视线,我自去破敌。”
话音未落,薛向一步跨出,直朝白印冲去。
众人眼中满是钦佩,依言施法。
倾刻间,荡起漫天沙尘,阻隔视线。
薛向象一枚脱弦利矢,瞬间逼至三十丈内,随即,他从试炼牌中挪移出巨石,朝白印砸去。白印像看笑话一般,根本不躲,抬起那只覆着暗青纹路的手臂,掌心对天,任由巨石轰然砸落。轰的一声闷响,巨石落在它掌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