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江铭,先是一愣,脸上写满了惊讶;
待察觉他与清漓距离那么近,看上去还颇为亲密,她的神色顿时转为不悦,眉头也不自觉地蹙起。
然而,当她感应到江铭身上的强大气息,似乎是结丹修士时,原先的怒气又化作了几分忌惮,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清漓本就担心她误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温言解释道:“玄玉,这位是我的双修道侣钱公子。他此前一直闭关潜修,直至近日才出关。”
她边说,边朝玄玉轻轻眨了眨。
玄玉听得一脸震惊—一她再清楚不过,清漓从未有过什么道侣。
可目光触及清漓那带着暗示的眼神,她顿时心领神会,猜到这其中另有隐情。
于是她强压下满腹疑虑,勉力挤出一丝笑容,躬身行礼道:“晚辈玄玉,见过钱前辈。”
江铭微微颔首,并没有找她算帐的想法。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只能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神情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清漓适时指向东侧厢房,柔声道:“相公,我的房间就在这儿,我先带你进去看看吧?”
真要同住一室?
江铭心头一跳,不禁有些忐忑,有些担心“假戏”变成“真做”。
单论清漓的容貌气质,他自然不排斥与她真做;
可一想到对方和玄玉的关系,他又觉得怪怪的。
也不知道两人平时相处,谁扮演“男子”,作为主动的一方。
眼见清漓已款步走向东厢房,他只得按下纷乱思绪,快步跟上。
而身后的玄玉却是满脸焦急,竟比江铭还要担忧。
她几次张口欲言,似想阻止,可瞥见院中尚有众多女弟子在场,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只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
踏入房中,江铭环顾这仅有一间卧房的居所,压低声音问道:“清漓,我————当真住在此处?”
清漓面露款意,确认道:“如今星澜城内一房难求,只能委屈你暂居这狭窄的陋室了。”
江铭一时无语—这哪里是房间大小的问题。
他只好又追问:“住处简陋些倒无妨,我是说————我们二人,要同住一间么?”
清漓闻言,象是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歉然道:“啊,抱歉,是我疏忽了。这房间平日只你一人居住,我夜里自会去玄玉那儿。”
她正要再作解释,忽地瞥见玄玉不知何时已悄悄跟至门边,正凝神关注着屋内动静,只得尴尬一笑,转口道:“玄玉不懂规矩,让道友见笑了。清漓还有些琐事需处理,便不打扰道友休息了。”
江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现在他的情敌连女子都有了。
他表面上不动神色,平静道:“仙子不必客气,去忙便是。”
待清漓转身离去,他方在这房中缓缓渡步,四下打量。
虽说是清漓的住处,但或许是因为刚搬来不久,屋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私人物品,陈设也十分简单。
他试着将神识缓缓朝四周探去,但刚触碰到墙壁,便被轻柔地弹了回来。
见此,他满意的点点头——保密性还算不错。
这房屋虽不奢华,建造时显然费了心思,能隔绝修士的神识探查。
不过,很快他发现屋内并未设置防护阵法,唯有四合院外围笼罩着一个二级防护大阵。
这让他又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此一来,若清漓或玄玉未经允许闯入房中,很容易察觉到他的秘密。
略一思忖,江铭心念微动,将永恒之舟从体内召唤而出。
那艘小巧玲胧的舟身在掌心浮现,随即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瞌睡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台一角,与木纹融为一体。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闯入,也只当他外出了。
做完这些,他再次心念一转,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原地,进入了永恒之舟内的独立空间。
站在花果山顶,他右手一翻,一枚金属令牌出现在掌心一这正是合欢宗给予的两份报酬。
他将神识探入令牌之中,里面存有一段信息:
【姓名:钱来(合欢宗清漓道侣)】
【修为:结丹初期】
【画象:】
【战功:20000】
所谓的两份报酬,便是这两万战功。
他需要亲自前往辰光城的战功堂,兑换所需的修炼资源。
而且在接下来的守城战中,还能通过斩杀敌人继续积累战功。
他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战功堂看看,找到些对自己有用的物品。
如果有可能,在大战开始前,再给永恒之舟升一级。
收起令牌,江铭的目光越过层层果林,落向半山腰处的木屋一那间能够投影至银发女子闺房的屋子。
据小蝶所说,那位女子很可能是天剑阁的陆掌门。
若此消息属实,日后与这位女子打交道的机会定然不少。
天剑阁作为青云大陆首屈一指的剑修宗门,其门下弟子十有八九皆修剑道。
在剑法造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