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贪局主事张飙,依皇命特许,判—斩立决!”
“不!不要!”
周文渊惊恐万状,挣扎着嘶喊:“王爷救我!王爷————”
话音未落,张飙直接拔出手枪,想了想,又换了把短统,对准周文渊的额头。
城楼上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王朱桢目眦欲裂:“张飙!你若敢杀他,本王必上奏父皇,治你擅杀之罪!”
张飙翻了个白眼,然后冷冷地看着周文渊:“周文渊,你还有什么遗言?”
“王、王爷,您答应过保我家人————”
“张飙!你给本王住手!”
朱桢大吼一声,王府侍卫立刻上前抢人。
就在这时。
“砰——!”
火统声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周文渊的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地。
鲜血,缓缓从伤口流出,在青石地面上洇开。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一火铳震慑住了。
就连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到脊背发凉。
张飙缓缓放下短统,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苍白、浑身微微发抖的朱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楚王殿下,周文渊通匪谋逆,现已伏法。此等逆贼,竟能在王府潜伏多年,殿下是否该好好反省,自己御下不严、失察失职之过?”
朱桢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地上周文渊的尸体,又看看张飙手中那柄火统,心中第一次涌起真正的恐惧。
这个张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完全不顾及朝廷法度,甚至不顾及父皇的猜忌!
说杀就杀,毫不手软!
“至于南门防务
,张飙继续道,声音清淅地传遍城楼:“逆贼周文渊既已伏诛,其同党潘文茂、黄俨也已落网。为确保殿下安全,避免再有逆贼惊扰,下官以为,殿下不宜再居险地。”
说完这话,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殿下移驾回府。南门防务,自有下官与守城将士负责。”
【这是赤裸裸的驱逐!】
【他不需要猜忌我的谋划,也不想为我分心守城,而是采用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但是,我堂堂楚王,竟然再次被一个七品御史当众打脸,不仅杀了长史,还要被赶出防区?是可忍敦不可忍!】
“张飙!你在找死————”
朱桢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禁咬牙切齿。
“对啊,我确实在找死,有本事,你让老朱杀了我?”
张飙耸了耸肩,声音陡然转冷:“怎么?莫非殿下还想留在此地,与这些通匪逆贼的旧部为伍?还是说————”
他顿了顿,旋即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桢:“殿下与周文渊之事,另有隐情?”
【这话太毒了!】
如果朱桢坚持不走,就等于默认自己与周文渊谋逆有关。
如果走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御下不严,被张飙赶出了南门。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李良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低声道:“王爷,暂且隐忍————”
朱桢死死盯着张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可一想到自己水淹城南的计划,他又强压下了所有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样也好,反正洪水来了,本王也打算找借口离开城南。】
【就让这疯子先狂妄一会儿】
他深吸几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张大人————虑事周全。本王确实该回府,好好清查王府上下,看看还有没有周文渊这样的败类。”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今日之事,本王定会————如实奏报父皇。”
“殿下英明。”
张飙面不改色:“下官也会将周文渊通匪谋逆之事,以及潘文茂、黄俨之供状,一并上奏皇上。相信皇上圣明,自有公断。”
两人目光再次交锋,空中仿佛迸出火花。
最终,朱桢拂袖转身,冷冷道:“回府!”
王府侍卫连忙跟上,簇拥着楚王下了城楼。
那背影,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目送楚王离去,张飙这才转身,面向城楼上所有守军将士,朗声道:“诸位将士!通匪逆贼周文渊已伏法!楚王殿下明辨是非,大义灭亲,已回府自查!”
“但匪军未退,战事未息!三日后子时,匪军将按原计划猛攻南门!”
“届时,本官将与诸位并肩死战,誓保武昌!”
他猛地提高声音:“凡奋勇杀敌者,重赏!凡临阵退缩者,斩!凡通匪谋逆者诛九族!”
“誓保武昌!誓保武昌!”
老赵率先振臂高呼。
“誓保武昌!”
宋忠、曹吉和锦衣卫们齐声响应。
渐渐地,守城将士们也受到感染,纷纷高呼:“誓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