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上有过那么多合作”,怎么可能不被牵连?!
就算红铅仙丹”的事能瞒住,光是这些勾结藩王、倒卖禁物的罪名,就足够皇帝把他,把整个周王府碾得粉碎!
皇帝现在没动他,或许真是把他当作鱼饵,准备钓出背后那位王叔”。
但齐王这一反,鱼饵立刻就成了必须清理的关联逆党”!
他甚至可以想象,蒋的锦衣卫,已经在来开封的路上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朱有的里衣。
他终于无比清淅地认识到:
【周王府二爷朱有恸,这个身份,已经成了一张催命符!】
【无论是皇帝,还是齐王,亦或是背后的那位王叔”,都能轻易地用这个身份置他于死地!
】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挣扎、不甘,在齐王举起反旗的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假死————假死————】
这个词再次浮现在他脑海,此刻却不仅仅是那位王叔”的命令,更象是一根漂浮在滔天巨浪中、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有死”去,才能切断与齐王叛乱的所有明面关联。
只有死”去,才能让皇帝失去继续追查他这个鱼饵”的兴趣。
只有死”去,他才能从这四方围剿的绝境中,暂时脱身。
可是————真的要放弃一切吗?真的要从此隐姓埋名,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之下吗?
强烈的不甘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还没到最后时刻!”
朱有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闪铄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光芒。
他还没有见李墨!还没有从李墨那里得到答案!
万一————万一自己能说服李墨呢?
万一自己能从李墨那里得到某种保证,或者找到另一条生路呢?
李墨与张飙关系密切,而张飙那个疯子,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自己也要赌一把!
假死,或许是最后的退路,但在那之前,自己必须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王叔————你想让我当暗处的刀?可以!但我要看看,我这条命,到底能卖出什么价钱!”
朱有对着虚空,仿佛在向那位看不见的王叔”嘶吼。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整理着思绪和表情。
“去告诉冷千户!”
他对心腹下令,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只是带着一丝刻意流露的疲惫和悲伤:“就说我忧心兄长与李御史,夜不能寐。若李御史方便,我愿明日午后前去探望,略尽心意。”
“是!”
心腹领命而去。
朱有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那张年轻却已布满阴霾的脸。
他练习着表情,将不甘、恐惧、愤怒深深掩藏,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忧虑、真诚和一丝身为受害者家属”的卑微。
他知道,明天去见李墨,将是他作为周王府二爷朱有”这个身份,进行的最后一次,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一次豪赌。
赢了,或许能绝处逢生,找到新的转机。
输了————恐怕就真的要如那位王叔”所愿,死”在开封这片泥沼之中了。
次日下午。
周王府,幽静偏院。
朱有在得到冷丰李御史同意一见”的回复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混合着忧虑、愧疚与故友重逢般喜悦的复杂表情,提着一盒看似珍贵的滋补药材,走进了小院。
屋内,李墨穿着一身寻常儒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脸色虽仍有几分病后的苍白,但眼神清亮,腰背挺直,那股御史的刚正之气并未因伤病而折损分毫。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见朱有恸进来,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下,并未起身。
“李兄!”
朱有快步上前,语气激动:“看到你无恙,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这些日子,真是担心死我了!”
他将礼盒放在一旁桌上,目光在李墨身上逡巡,满是真挚的关切。
李墨放下书卷,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无波:“有劳二爷挂心。李某命大,侥幸未死,让一些人失望了。”
这话绵里藏针。
朱有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痛心疾首:“李兄这是说的哪里话!那日之事,我亦是追悔莫及,痛心疾首!都怪我那糊涂兄长,利令智昏,竟对李兄下此毒手!”
说着,竟似要落下泪来:“我————我真是无颜面对李兄啊!”
李墨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二爷不必如此。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李某相信,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真相?”
朱有顺势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又带着一丝神秘:“李兄,你久在京城,又在外查案,应当知道,有些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大哥固然有错,但他或许也只是————被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