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起李家的事来:“我听高先生说,李夫人这次来,是想托祖母为他家小姐说亲的。歙,"又一拍脑袋:“你看我,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记性越发不好了。你说我们到荣禧堂去,会不会也撞见那位姑娘。”承颂估摸着他神色,又提到:“永宁巷李大人在按察司当值,歙?按察副使是几品来着?”
“当然是四品。“周霁言看了他一眼,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他今日刚打听到的。
承颂神色暗了暗:“我也说,你看我……“他还记着月前在荣禧堂见到的那抹娇俏的颜色,思量许久,终是想做回恶人,状似不经意地道:“我还听说李大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忍心嫁得太远,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看拒了李小姐的人也是有眼无珠,若是能做李大人的东床快婿,不知道能得岳家多少扶持。”“言兄,你说是不是?”
殊不知这话周霁言听到了心里去。
锦州周家与顺德周家隔得太远,他跟叔父也不过是紧靠着一点单薄的血缘维系着。现在他还在准备科考,若等日后他考上了呢,还能再倚靠叔父这棵大权么。
可是他如何能对不起梁……
天上一片空明,今日没有下雪。是一个极好的兆头,就像是上天给他赐予的一次机会。他走了神,讷讷地附合:“是,是。”荣禧堂那边聊到傍晚。
梁鸢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现在心里一团乱麻,解决了一桩又一桩的事,却没想到败在了…一个吻上。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呢!她那么小心守好的心防,好像就这么突然就破了。为什么会这么渴望这种亲密的关系……密不可分,纠缠不清。分明从前他也会抱她,揉揉她的头。却从没有反应这么大过。渴望另一个人紧密地靠近自己“又兰,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胡思乱想才想到这种可能!
否则人何以会渴望这种东西。
实在太不正常了!
又兰听闻她说生病,那才是真的差点儿在檐下摔一跤,放下手里的杯子就跑进来:“啊?哪儿呢?您头疼吗,还是胸口闷得慌?我给您去请大夫!"她才是真真要吓死!
这样的天气要是又生一场病,还不知道要怎么煎熬!梁鸢还没来得及说呢,却见又兰已经摸上了她的头。人总是有些先入为主的,她说自己生病,又兰的心先就提了起来,上手一摸后好半天,才下定论:“姑娘,您就是病了!您的脸怎么那么红呢,额头也是烫的!”说着都快要哭了起来,迅速去穿衣服:“我得去请大夫,得请两个才行…”梁鸢差点被她吓一跳,可却没抓住她,徒劳′歙'了好几声,那姑娘却头也不转地走了!只留下一句:“姑娘您等着!渴了记得喝热水,我马上回来!“吸爱……
梁鸢这会儿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摸了摸自己的头,只好在屋里乖乖地等大夫。
说不定她真病了呢……
模模糊糊地睡着了……等身体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她感觉到身侧很温暖,好像烧了暖融融的炭,堆在她周围,快要让人融化了。“又兰…”
她睡得头沉沉的,眼皮重得一时间没抬起来,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伸出手乱摸,从被褥到床沿,又到帘子……直到碰到一双显然高于她体温的手。宽大又温暖。她忍不住又摸了摸……
直到一旁的又兰硬着头皮,怂兮兮地喊了一声:"姑…声音是从床尾传来的。梁鸢瞬间一个激灵,一下子什么瞌睡都醒了!下意识地把被褥拉到了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敢往外看。只见她床前放了把椅子,那人连身上的公服也没来得及换…“怎么又不敢看我了……“他看见她把自己捂得只剩一双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没清醒。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你的丫头说你头疼,方才大夫已经来看过,好在不是发热。”梁鸢眨了眨眼睛,显然是还有些懵懵的。
所以他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么。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捂了捂被子,一时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闷闷地道:“您之前还说,我再生病,就不来看我了……“那时他们还没有挑明。可是她竞然还记得这句话……记了那么久。周秉谦不知道她为什么又难过了起来。
他安抚人的方式一向都是简单粗暴的。
把她整个儿带着被子抱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微微笑了笑:“你那日回绝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怎么还算起他来了。这么委屈,他都要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有没有欺负她。
指尖碰了碰她的鼻头。
“没事,没有生病。”他抱着她,心里软成了一团。梁鸢有事!
他靠她太近了,她已经寻到他的呼吸了……温热打在她额头上。她觉得心头越来越痒。伸手想推他,柔软的小手刚好落在领口处,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迅速将她一把按住。
“你别动了…“昨天她胆子太大。
周秉谦怕真的一时没看住,这姑娘要做出些不好收拾的事情。梁鸢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也是脑子还没清醒,头昏昏沉沉……不一会儿他就把她放了开来,起身揉了揉她的头:“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走一走。"每天都闷在府里,还下雪,年长些的还能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