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我,你怎么了…我可没有欺负你。"怎么好像更委屈的是她呢。
这姑娘平日里笑盈盈的,倒是少见这么难过。她不说话。
周秉谦也不急着问她。
就这么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上,轻轻揉了揉,好笑地问她:“你在心疼我么…”
柔软的小手就这么被捏来捏去的。她从前也碰到过他的手……可是今天,却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意味,总觉得他掌心滚烫,吓得她想立马缩回去!“没,没有。”
心跳好像,一点一点变得快了起来。
那点难过的情绪,却好像又没有冲散。她抿着唇,总觉得自己方才被他碰过的手,有些丝丝痒痒的。又似乎有什么挠了她的心尖。不过这点旖旎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又听见一阵很沉的咳嗽声,梁鸢也顾不得什么了,慌忙转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声音又变得闷闷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您说了的话,我就不去天目山了。那么冷……风寒会更重的。“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很重要的人。至少在旁人那里,甚至是她的父母,她都没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她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有什么值得让人带着病,还要哄她开心的呢。小小的梁鸢不懂。
身边的这个姑娘,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周秉谦接过她拿来的茶,咳嗽过后却是没有喝,反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又大了一岁,这一年,总该要有些难忘的事情。以后回想起来也会高兴的。”
他笑笑:“你现在不懂,以后就知道了。“到了他这个年岁,很多事都不会再让人的心湖有所动荡。
十六岁的小梁鸢,会为了一场盛大的云海而高兴,那就是最无价的事情。所以他想带她去看看。
小姑娘不说话。低着头闷闷的,也不坐了也不瞧他…这是心心疼吗。她不太懂。
她心心疼过母亲日夜操劳,也心疼过父亲弥留之际那苍老的脸庞,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一个男人……一个对她有些别样心意的男人。梁鸢忍住没抹热热的眼睛,转头却凶巴巴的:“那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她声音软软的,第一次,把手塞回到他掌心里:“身体很重要的!我父亲就是很早去世的!”
说完又瞪大了眼睛。
呸呸呸。
她说的都是些什么!
谁知却惹得男人笑了起来。把她一把搂进了怀里,忍不住揉了揉她圆圆的脑袋,沉声道:“我有这么老么………几乎是要把她的后脑揉圆了……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很欠教训。
梁鸢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声不吭地让他揉。好歹只是把她头发弄散了,没真的训她!
又过了一会儿,侍从送了药进来。梁鸢很勤勤恳恳地去给他端药,还装模做样地吹了两口:“您快喝!还是热的!"描补之意甚是明显!周秉谦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笑着接过了她端来的药碗,一口气喝了,这才问起她的来意来。得知是因为宋玉萍的事之后,才堪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沉声道:“我知道了。“见她一脸担忧,连唇瓣都发白了,才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不是什么大事,别怕。门房各处不会有人知道你出去过,也不会有人查出来的。”“你还不放心我么。"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很不好办的事。至少在这座宅邸,他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夜变得更深了。梁鸢走后,周秉谦随即招了高尘进来…门外的人过来得很快,却是实在感受到了一点惊诧,心知是自己露了心思。比起洞悉人心,谁能比得上这位从刑部外放的大人呢。
“爷。”他弯腰行礼,却是比平日又低了几分。周秉谦看着他,知道他在他身边,往日也是这样的。可是今天他用梁鸢来试他,他却有些不太高兴……那个姑娘傻乎乎的,要是他不那么喜欢她,这样贸然进来,恐怕她就要被当成刺客处置了。谁给他的权力这样对待她?
他念了捻手里的沉木珠子,微微弯了弯腰,俯视着他,问道:“你让她进来,是在试探什么”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尘心知自己的心心思已经被看透,心下一沉,没有说话。周秉谦到底放过了他这一次,让他起来,直言道:“再有下一回,就不是这样了,知道么。“她在他心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或许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甚明朗。只是他更不喜欢有人拿梁鸢试探他。
高尘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这夜荣禧堂的烛火却是在深夜亮了起来。宋玉萍抓住这个机会,连忙到了周老太太那里,披风一摘下就哭诉道:“姑祖母,您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昨夜我的丫头在角门后的弄堂里,看见梁姑娘上了一架马车……“我们宅子里原先平平静静的,这么就她来了之后,总是大事小事不断呢!舒月表妹也总受委屈……我看是有人命理不好,克父克母的,自己也不干净她说得煞有其事。
周老太太原先坐在矮榻上闭着眼睛听,这会儿却是已经坐了起来:“你说什么,她夜里出去过……这这么可能。"府里是有夜禁的,到点闭门,能有这手段给她大开方便之门的可没几个人,半信半疑道:“那丫头看错了罢,就连你几个哥哥晚上都得守夜禁,能把她带出去的恐怕除了我就是你叔父了…”难得地哼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