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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阿兄(2 / 3)

念勉强道,“你把绳梯往祭酒面前一扔,我就知道你在威胁他……别吵我,我困。”

宁自诃偏不让阿念睡觉。

“你心里知道,就该明白我是个好人。好人总是要倒霉一些的,所以你不是遇见我才倒霉,你自己本来就很倒霉。"宁自诃自觉很有道理,“唉,不过你有个聪明的脑子,聪明总能抵消一些霉运。要是我妹妹能有这么聪明,应当能过得更好罢。"<1

阿念掩住眸光。她含含糊糊道:“我不聪明。我……只是,总在吃苦,又不想只吃苦,所以多学一些东西,多用用脑…”宁自诃问:“吃过哪些苦?”

阿念:“才不告诉你。”

宁自诃又要追问,外头喧闹起来。他掀帘而出,望见前方疾驰而来的一支轻骑。为首者是顾楚。

顾楚与宁自诃对视,挑了下眉毛。

“夜巡的郡兵抓到了一个逃窜的流寇。审讯后得知,这些贼人盯上了将军,想要劫走将军夸耀逞威。我心里急切,亲自带兵救援,看来……还是来迟了。顾楚视线滑向宁自诃身后,似乎要透过车帘,望见里面的人。“宁将军折损甚大,未显往日威名。“他讥笑道,“听说还牵连了裴家娘子,可见是个霉运当头的。害了人,回程还不晓得避嫌,怎么还钻进车厢里去?”宁自诃让车队继续行驶。

顾楚策马让开,行至牛车旁侧,拿剑尖挑开帘子,满脸的不虞化作惊愕。“宁自诃你……!!”

“我用军中的法子紧急救治伤势,都尉有何高见?"宁自诃坐在车前,眼皮不抬,“别吵吵,早些回城还能找医官。”顾楚不吭声了。

车队驶入城门。城中道路难行,只能不断绕道,及至郡府门前,顾楚已是烦躁不堪。

“来人!抬伤患进去!”

正说着,宁自诃已经抱着阿念下了车。顾楚要阻拦,望见阿念滴血的指尖,又生生忍住,紧抿着嘴唇跟在身侧。

“莫要睡了。"宁自诃催促道,“马上就能治伤。”阿念的眼睛睁着,却没什么光彩。她落下泪来,平平地喊了声疼。宁自诃加快脚步。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呓语。低头看阿念,又不见她动嘴。跨过一道门,脑袋被垂落的花穗撞了满头的水。他再次听到了微弱的痛呼,像哭,又像说梦话。

“阿母……阿兄……我要回家……<6

宁自诃睁大了眼眶,雨水蒙住颤抖眼球,久久落不下去。这是陈郡方言。带一点洛阳官话的口音,却更软,咬字更模糊。是他最熟悉的、曾在家中常常听到的声音。2宁自诃走得越来越快。他几乎要跑起来。将阿念托得稳稳的,踩着冰凉的雨水向前跑。

顾楚在后面追,气得想将这人抡倒:“你认路么你!往西,往西!"<2他们身后还跟着伶人,兵卒,以及撑着伞的书吏。一群人跑进西圃,已有医官抱着药箱迎出来。

宁自诃大踏步进了敞轩,将阿念交给医官。这医官年过半百,性子迂腐,先要男子回避,又指使伶人帮忙剪衣物洗伤口。自己只肯垂帘而坐,避嫌。顾楚先退了出去,宁自诃却不走。不仅不走,还反锁了门,任由那人在外边叫骂。

“太慢了。“他净了手,径直跨过竹帘,环住阿念,一手握住钩爪。一手抢过伶人手里的绢帕,垫了食指塞进阿念齿间。顺着钩爪形状,慢慢旋转,拔出。这过程短暂也漫长。阿念的牙齿将宁自诃的手指咬出了血。沾着血肉的钩爪,脱离肩膀,砸落地面。

宁自诃吩咐伶人按住伤口,扯过薄被掩盖阿念身躯,喊医官进来缝合。医官捉着针屏着呼吸,一次次穿过血淋淋的皮肉。阿念动了动,被宁自诃拢住腰身“痛就咬我。"他说。

医官见此情形,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治伤事了,宁自诃问了医官的姓名。

“此间种种,不可外传。“他威吓道,“就说我懂得些处理伤势的土方子,在帘后帮忙。”

医官连连应声,苦笑道:“既是为裴娘子好,我如何会害她。我以前是为裴郎做事的,裴娘子认得我。”

宁自诃没有作声。

他看了眼昏迷的阿念。将被子往上拽一拽,独自出门。门打开,迎面便是剑光。顾楚冷笑:“我当你不敢出来。宁自诃,没人教你礼数么?这般猖狂,明日我看你如何对秦溟交代。”

宁自诃勾起唇角,眼里写满厌倦。

“真奇怪,秦溟的未婚妻,你倒是上心。"他问,“是我要给交代,还是你要给?总觉得你不怎么清白啊。"7

顾楚的表情停滞住。<1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宁自诃笑着说,“如果你要打,我们可以去安静的地方打。如果不想打,就滚开,我还要审问那两个活口。”外面的纷争,阿念一概不知。

她已精疲力竭。从碎星岭到西圃,演了这么久,实在难以支撑。直至宁自诃出门,才能放松身躯,任由自己坠入深沉的梦。梦里又回到宫城。在炎炎的烈日下,伏着木板,满背的鞭伤。有人走来,却不是宦官应福,是嫣娘。

嫣娘坐在她身边,用冰凉潮湿的手抚摸皮肉翻卷的脊背。阿念痛得抽搐,汗水接连不断地渗出来。

“阿念。“嫣娘问,“你怎么会模仿我的家乡话?”阿念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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