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司宇重复了一遍。
“对，刚好。”
两人的刚好可能看重的不是一个方面。
护士是真的觉得很巧。
而司宇则是觉得，怎么会这么巧。
护士说，要不是这位死者，估计王凤芝是没办法在有限的时间内，成功等到配型了。
所以她才会说，王凤芝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着的。
只不过幸运之神眷顾得还不太够，导致现在走向了相同的结果。
如果没有希望，也就算了。
在给予人希望之后，又陷入绝望，才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
然而后来无论护士说得再多，司宇的心思都没怎么放在这上了。
他一直惦记着那个出车祸的死者。
“你这里有没有那名死者的信息？还有他的家属的联系方式。”
如果医院直接有联系方式的话，他就省去了让赵娜娜查的时间。
“这恐怕不行。”
“因为他是个孤儿。”
护士说着，开始在自己的柜子里翻找资料。
一厚摞的文件中，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那个。
拿出来递给司宇后，她解释：“因为这人是个孤儿。”
司宇翻看着资料，死者名叫陈廷文。
今年23岁，刚从大学走进社会。
是个面向很精神周正的男孩。
“他父母早亡，自己在孤儿院长大。”
“成年的时候，他签了意外死亡捐献器官的相关文件，所以出了车祸，并确认他已经死亡后，就直接送到了我们医院。”
司宇明白了这一系列的流程，看着陈廷文的照片若有所思。
“你知道他是在哪出的车祸吗？”
护士蹙了蹙眉。
医院每天见到的车祸多得不行，都有点数不过来。
有时候更容易记混。
她表情痛苦，敲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司宇听后，回想着所属的派出所，并打电话过去问了当时的情况和监控。
对方给他的答复是，一小时之内将他所需的材料交给他。
完成了目的，司宇挂电话的速度很快。
“那捐献了器官的尸体一般在哪保存？”
“殡仪馆？”司宇问。
“对，殡仪馆。”护士点点头。
像这种在生前签署了捐献合同的，通常情况下，医院会在他死后确认他各项器官是否符合移植条件。
护士觉得这样会说未免有些残忍，但这就是事实。
“他因为年轻，再加上平日里的生活作息良好，所以除了有些近视外，其他的器官都可以使用。”
司宇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所有器官取出后，再经过缝合，最后送到殡仪馆，由殡仪馆联系安排火化。
司宇想看看陈廷文的尸体。
希望还没有火化吧。
司宇在确认医院这里，暂时没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后，就忙下楼开车前往殡仪馆。
这殡仪馆在清河偏北的位置，他的车还没有完全开进院子里，只是到了附近的巷子后，就闻到了非常浓烈的烧纸味。
远处的蓝天有几柱升起的黑烟，周遭开过一辆黑车，车上下来几位几乎哭得要晕厥过去，腰间系着白布的人。
他们互相搀扶着，前往大厅。
司宇和他们走的不是一个方向，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这里的负责人联系好了。
别看只是殡仪馆的负责人，可能当上领导的，自然有几分眼色。接到电话之后，就翘首以盼地站在大厅等着。
虽说没见过司宇，可在看见来人气宇轩昂的样子，一眼就认出了其身份。
“司队长？”他主动伸出手，“我们在电话里联系过的。”
司宇的手一触即收。
他不苟言笑的样子，更让那殡仪馆的负责人没由来地感到紧张。
“我们这里都清晰记录着需要火化的人，并且都是按照顺序依次安排的。还好您来的及时，不然今天下午就到了陈廷文火化的时候了。”
负责人看得出来，司宇是那种雷厉风行，在做正经事的时候，不喜有过多交谈从而浪费时间的人。
所以他并没有过多的想和对方攀谈的意思。
只是在领着对方去停尸间的路上，随口说了几句。
不过，就如他猜测的那样，司宇丝毫都没有搭话的意思。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停尸间。
这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上不少。以保证在轮到尸体火化前，尸体还保持原样。
从腰间拿出钥匙，负责人还说着，“放在这里的尸体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大门一开，他站在原地就傻眼了。
一股刺骨的寒气裹着消毒水的味道涌出来。
里面灯光惨白，一排排金属冷藏柜排列整齐。
负责人拿着登记本，带着司宇走到最里侧的柜子前。
可拉开柜门后，里面却空空如也。
空气瞬间凝固。
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