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或许会选择直接抹杀这个隐患。
但李玄是谁?
他是敢跟天道对着干的玄黄道尊!
“你想造个灾星,让他毁了人族?”
李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是一种看透了对手棋路后的不屑。
“我偏要让他成圣!让他成为这人族的地皇!”
“红云的怨气?那是最好的养料!”
“天道的毒障?那是最好的磨刀石!”
李玄心念一动,一道神念瞬间穿透虚空,飞向了幽冥地府深处。
幽冥地府,十八层地狱旁。
一座并不起眼的道观中。
镇元子正盘坐在人参果树下(这是他移植的一根分枝),闭目打坐。
自从上次被李玄点拨,又在人族“劳改”了一段时间后,他便留在了地府,做了一个逍遥的“地仙之祖”。
虽然日子过得清闲,但他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那就是他那位惨死的老友——红云。
“红云啊红云,你若还在,该多好”
镇元子叹了口气,抚摸着手中的地书。
就在这时,一道玄黄色的流光突然破空而来,悬浮在他面前。
镇元子一惊,连忙起身行礼:“见过道尊!”
流光散去,化作李玄的一道虚影。
“镇元子。”
李玄的声音平淡,却在镇元子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你想见红云吗?”
“什么?!”
镇元子浑身剧震,手中视若性命的地书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道道尊,您是说红云贤弟他他还活着?!”
“他早已身死道消,真灵溃散。”
李玄淡淡道,就在镇元子眼神黯淡下去的瞬间,他又接了一句。
“但,有一缕残魂转世,如今已降生在人族。”
“虽然记忆全无,但这因果,却还在。”
轰!
镇元子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激动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在哪?!他在哪?!”
“人族南部,姜水部落。”
李玄指了指方向。
“此子名为‘烈山’,天生异象,身负大因果。”
“鸿钧欲借他之手祸乱人族,你若不想让你老友再次成为算计的牺牲品”
“我去!我现在就去!”
没等李玄说完,镇元子已经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他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连那一向注重的仪容都顾不上了。
什么地仙之祖的风度,什么准圣大能的威严,在老友的消息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李玄看着镇元子那急切的背影,摇头失笑。
“虽然是我忽悠你的,只有一丝气息算不得真正的转世但这对于你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慰藉吧。”
“有你这位地仙之祖护道,神农的路,会好走很多。”
姜水部落。
绿猗正抱着那个名为“烈山”的婴儿,用自身的生机之力,帮他抵御着外界毒气的侵袭。
突然,一股庞大到极点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是准圣巅峰的恐怖威压!
绿猗脸色一变,以为是妖族大能来袭,正要祭出法宝。
却见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落地,化作一个披头散发、赤着一只脚的老道士。
正是狂奔而来的镇元子!
他根本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的目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绿猗怀中的婴儿。
那种眼神,炽热、激动、怀念、悲伤复杂到了极点。
“给我让我抱抱”
镇元子的声音颤抖着,伸出了那双能够袖里乾坤、镇压万物的双手。
绿猗认出了来人,虽有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婴儿递了过去。
镇元子接过婴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整个世界。
他看着婴儿那稚嫩的脸庞,感受着那真灵深处那一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红云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残缺,但那就是红云!
“老友”
两行清泪,顺着镇元子的脸颊滑落,滴在婴儿的脸上。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再见”
或许是感受到了镇元子那发自灵魂的悲伤与亲切。
原本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哭泣。
他伸出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最后一把抓住了镇元子垂落的长须。
“咯咯”
婴儿发出了清脆的笑声,那笑容纯净无邪,就像当年紫霄宫中,那个总是乐呵呵、把机会让给他人的红云老祖。
“好!好!好!”
镇元子破涕为笑,笑得像个孩子。
“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
“这一世,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要护你周全!”
“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镇元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挖了他的祖坟!”
一股冲天的豪气与杀意,从这位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