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不禁怀疑棠西是不是被刺激得有些失常了,这到底是想干嘛?她想让孟章为她出手,不该好好哄着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被孟章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还能保持完全正常理智的,恐怕也没几个。
“据我所知……确实没有。”海皇一脸诚恳,实话实说。
棠西紧接着追问:“那我呢?除了做国王那一世和这一世,中间的几千年呢?”
“也没有。”海皇说完,忍不住瞟了孟章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佩服,也带着点赤裸裸的嫌弃,“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算了,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怕忍不住想揍你。”
棠西眼底翻涌出冰冷的恨意:“真是好手段啊。”
孟章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无意识地用刀尖在肉排上,细细雕琢。很快,一朵精致却透着扭曲感的花,出现在肉排表面。
棠西越想越气,一个新的、更刁钻的念头冒了出来:“执明,他身边按理说从不缺爱慕他的雌性。就算没有实质关系,总免不了接触吧?握手、行礼、靠近说话……那种接触之下,他就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没有……半点本能?”
“这个我知道。”海皇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意思,“不止一次,他私下跟我说觉得‘恶心’,碰一下就难受。巫医王那边好像管这个叫什么……‘爱意定向感知障碍’?还是什么来着。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恶心?”棠西难以置信地把目光重新钉在孟章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真的假的?”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雄性们为了那点爱意,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哪还有雄性敢嫌弃对方的爱意的?
孟章终于停下了雕刻的动作。他拿起旁边干净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后,用叉子将那块雕着扭曲花朵的肉排,轻轻放到棠西的盘子里。
“真的。”他抬起眼,“除了你的爱意,其他人的爱意,接触时都会让我感觉不适,甚至……恶心。”
“所以你这是生病了?”棠西追问。
“那倒不是。”孟章更深地望进她眼底,“最开始并不这样。后来……爱你太深了,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他陈述得非常自然。
“我不信。”棠西反射性地否定。
她转向海皇,语气变得强硬:“你叫些美女过来,我要做实验。让她们试着跟孟章相处,爱上他,然后我在他们接触时,记录他的生理数据和真实的情绪波动。”
孟章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不再掩饰的怒意。那怒意并不暴烈,却像冰层下的暗流,带着刺骨的寒意。
棠西精准地感知到了。
她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一种终于戳破他完美假面的成就感。
她乘胜追击,语气更加过分:“多叫一些。嗯,不仅是年轻美女,各种类型的都叫来试试。老的、丑的、美的、普通的、残缺的,都行。我想看看,他这‘毛病’,到底是不是真的无差别。”
她挑衅的看向孟章:“应该有不少人想跟你相处吧,我这也算给大家发福利了。”
这话连海皇身边那位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美人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小声嘟囔:“这……多少有点侮辱人了吧。”
“这就觉得侮辱了?”棠西猛地站起身,伸手,用力捏住孟章线条优美的脸颊,目光里的愤恨满溢:
“孟章,你不会连这点都承受不住吧?我可不像陵光那么温柔。你要想我一直待在你身边,你就得做好被我时刻折磨的准备。流云是怎么过来的,你没忘记吧?”
孟章微微挑眉,没有运力抵抗。
他碧绿的眼眸甚至还渗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你尽管做你的实验。试试看,除了你,还有谁能靠近我。”
他若不想,心念一动,便无人可以近身。这是实力带来的绝对掌控,也是他此刻无声的宣示。
棠西深知他的实力,正因如此,他这种平静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才更让她心火噌噌直冒。
手下不自觉地用力,凤凰爪锐利的虚影在指尖凝实,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
孟章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看穿了她所有愤怒之下的虚弱和惶惑。“看起来,”他轻轻开口,气息拂过她的手指,“你比我还生气。”
随即,他像是恍然大悟,轻轻“啊”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令人恼火的“提醒”,补充道:“我忘了,你毕竟……现在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力道之重,在他完美的脸颊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血液瞬间涌出,沿着他下颌线滑落。
几位美人吓得失声惊叫,花容失色。海皇连忙张开手臂,将离得最近的两个揽到身边安抚:“别怕别怕,没事没事,到我这儿来。”
孟章脸上伤口处肌肉微微抽动,但他神色未动。随即,脸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平复,最终消失无踪。
他转回脸,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