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何只是一个算师，除了窥探未来，它什么都做不到。
可不是所有生物都想要知道自己的未来的，就比如那些老牌种族。
它们拥有的权利让一切未知都可以按照它们所想的那般发展，对它们来说，未来不是未知，而是必然。
所以它们根本不需要算师，它们甚至会迫害算师。
对它们来说，算师就像是一群在它们脑袋上不停弹跳的跳蚤，既碍眼，又烦人，还怎么都拍不死。
而算师也确实碍眼。
就像青何，它会预测每一个人推翻这些老牌种族的概率，数百年的时光，形形色色的生物，只有沈槐序一个人让它看到了满意的结果。
因此，它才那么冒犯地提出了那个请求。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青何看着聊天框上的问题，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沈槐序听着什么荣耀，什么景点之类的话，默默关掉了解锁特殊权限的页面。这都什么跟什么，她现在忙得很，很多事情都还没解决呢，哪有时间去看什么景点？
这个选项排除之后，源点的作用就只剩下两个了。
沈槐序把所谓的珍稀道具看了一遍，有用处的没看到几个，早就获得过的倒是有好几样，不过都是材料。
虽然不理解这商店怎么把材料也归入道具之内了，但这下小蘑菇再不会缺材料了。
她思考片刻，决定留下一部分源点用来兑换材料和道具，其余的东西就全部用来兑换属性点。
毕竟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夜航船那边的政策推行得非常艰难。
可艰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从进入黑雾世界到现在，所有人类遵循的都是一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忽然告诉这些人以后要讲文明，要守法律，他们只会和沈槐序当初听到黑雾世界是一个法治的世界时一样难以置信。
但夜航船有夜航船的办法，她从未想过一次性解决所有难题，也从不奢望一口就吃成个胖子。
黑雾世界让人类丢掉文明只用了一个新手试炼，而如今想要让人类找回文明，却要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让人类习惯。
办法是有的，操作也是能够操作的，可夜航船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再次拥抱文明呢？
怪物会消失吗？不会。
虎视眈眈的异族会撤退吗？不会。
筛选制度会因为人类变得文明就网开一面吗？更不会。
那人类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无用功？
这个问题得由沈槐序来回答，毕竟这些都是她提出来的。
沈槐序到卷宗室寻找答案的时候也是茫然的，她只是察觉到了人类内部存在的问题，至于这问题究竟是什么，又该怎么解决，她是没有任何头绪。
当时的她就像是如今的夜航船一样，询问着这些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
辰裔很有耐心，也知道很多东西。
它看过的卷宗不计其数，而卷宗，是最能反映现象的东西。
“所有并入者在正式进入黑雾世界之后，都会产生一段名为混乱期的阶段。你可能会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皇家司法院最忙的时候，就是并入者进入混乱期的时候。”
“一个种族甚至会因为这看似无害的混乱期减少一半，甚至还要多的数量。”
当时辰裔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沈槐序，说：“你应该知道一个种族拥有的数目意味着什么，尤其对并入者来说。”
沈槐序当然明白。
她在还没正式进入第二轮筛选的时候就明白。
因为第一轮筛选到达终点的奖励是安全区的容量，完成一个成就，就多出五千个能够活下去的人类。
如果种族的数量没有任何意义，这个名额就不会如此珍贵。
夜航船听完之后，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只是来要一个理由的，既然已经拿到了，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推行那些政策！
辰裔说得没错，除了筛选制度，黑雾世界的其他制度都无比成熟。
人类一开始对要重新遵守法律是抗拒的，和先前无数轮活着走出筛选的种族一样，抗争与冲突在所难免。
如果此时已经结束筛选，等待这些人的就有且只有一个结局。
他们会进入皇家司法院，被判决，一条苦苦挣扎、好不容易见到曙光的生命，会被轻而易举地处决。
沈槐序又特意去了卷宗室一趟，这样的记录不计其数。
为了让夜航船的工作进行得更顺利些，她甚至拍下了不少案例发在群里。
当时夜航船叹息一声，在群里发言：
“如今最大的难题是无法对犯错的并入者进行处罚。”
沈槐序看到这消息时眉头一皱，也跟着思索起来。
她明白夜航船的意思。
如今能够让人类面对面交流的道具只有一个，那就是擂台证明。
而擂台证明一旦使用，就是不死不休，它不能用来处罚，只能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