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战端一开,股价必然飙升,转手赚取差价,也是一笔可观的利润。」
他不需要去争夺控股权,那会卷入两大巨头的惨烈厮杀,成本太高。
他要做的,是当一个安静的渔翁,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稳健地赚取市场波动的利润。
退一万步,把这部分股票到时候转手卖给包玉刚,不仅能赚取差价,还能落下一个人情。
这笔钱,可以用来支撑他实业版图的快速扩张。
「明白!我亲自操作。」
谢建明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意图,这是典型的火中取栗,但操作得当,收益巨大。
「去吧,注意风险控制。」陈秉文叮嘱道。
「是!」
四月的吉林高官春市,冬天还赖著不走,吹过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
傍晚五点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中科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的一栋老旧实验楼里,弥漫著一股淡淡的氨水和有机溶剂混合的气味。
灯光有些昏暗,几台老旧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黄继昌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有些磨损。
他正俯身在一个简易的通风橱前,小心翼翼地用滴定管向一个三口烧瓶里滴加液体。
这套简陋的玻璃仪器,就是他为之奋斗了数年的「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小试装置。
烧瓶里的反应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
黄继昌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著液面的变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实验室里的温度只有十度左右,但这紧张的工作还是让他感到闷热。
「滴答————滴答————」滴定管里的液体缓慢落下。
黄继昌的心也随著这滴答声悬著。
这是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小试的关键一步——环化反应。
反应温度、加料速度、催化剂活性,任何一个环节出点小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得到的不是目标产物牛磺酸,而是一堆没用的焦油。
他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重复这个实验了。
前两次,一次因为环氧乙烷纯度不够,反应不完全。
另一次因为温度控制稍有波动,产物颜色深得吓人,纯度远达不到要求。
所里经费紧张,像环氧乙烷这种计划外原料,申请起来格外困难,用一点少一点,由不得他不心疼。
「咕噜噜————」一阵轻微的响声从腹部传来。
黄继昌这才想起,中午为了赶实验进度,只啃了两个从家里带来的冷馒头,现在胃里已经开始提意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稳定。
终于,最后一滴液体加完。
他迅速关闭滴定管活塞,仔细记录下时间和温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需要保持恒温搅拌,让反应充分进行。
他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摘下厚重的老花镜,用力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无论多难,这项研究他不想放弃。
环氧乙烷法相比国外主流的方法,路线更先进,成本更低,污染也更小。
如果真能成功,对国家、对老百姓都是件好事。
可是,下一步的中试放大,至少需要五万元的经费,这笔钱从哪里来?
所里是不可能了,难道真要像有些人说的,出去找企业「化缘」?
可这年头,哪个企业会愿意投钱支持一个看起来遥遥无期的科研项目?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隐没了。
实验室里,只有反应釜搅拌器发出的单调声响,和日光灯管轻微的嗡嗡声,陪伴著这个陷入困境的中年研究员。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渐浓的夜色和远处家属区零星亮起的灯火,心里沉甸甸的。
他今年四十八岁,在应化所干了快二十年,算是所里的老人了。
可这日子,却越过越紧巴。
所里从去年开始实行「预算包干」,上面拨下来的事业费增长赶不上物价上涨,各个课题组都得自己想办法「找米下锅」。
他搞的这个「环氧乙烷法合成牛磺酸」项目,虽然几年前就被国家科委列为攻关课题,前景被看好,但毕竟属于「食品添加剂」范畴。
在目前所里重点保障「两弹一星」配套和国防化工项目的大环境下,显得有些「不入流」,申请经费异常艰难。
这间实验室,还是五八年建所时的老房子,墙皮有些地方都剥落了。
冬天靠烧煤取暖,温度时高时低,对实验影响很大。
夏天又闷热难当。
他申请了好几次更换一台好点的恒温水浴锅,报告打上去就如石沉大海。
研究项目进行的不顺,家里好像同样也过的不怎么样。
想到家里,黄继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妻子在街道小厂当会计,收入微薄。
老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几子今年要考大学,女儿还在上初中,处处都要用钱。
他每个月那点死工资,扣除一家人的开销,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