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系统给了致命一击之后,鲜时光在“幻想巨人”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以一种植物人的姿态躺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没有进食,没有喝水,甚至没有进行光合作用。
他就那么睁着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吊灯。
他在思考,思考一个从古至今困扰了无数哲学家的终极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还没破产?”
外界关于“鲜时光传媒集团”豪掷千金收购濒死老厂“幻想巨人”的新闻,已经在互联网上掀起了第一波不大不小的波澜。紧接着,那场发生在会议室里的“革命”般的动员大会,通过某些与会员工压抑不住在社交媒体上的匿名爆料,化作了第二波更加猛烈的舆论海啸。
这几个标签像是病毒一样,在游戏圈的各个角落疯狂传播。
无数玩家和从业者,都把目光投向了“幻想巨人”这栋毫不起眼的破旧老楼。他们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点石成金”的商业奇才,究竟要给这个已经死气沉沉的行业,带来怎样颠覆性的冲击。
没有人知道,这位被寄予厚望的“革命导师”,此刻正处于一种“生不如死,死又不敢”的量子叠加态。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鲜时光突然动了,他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般,缓缓地从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在那空洞的深处,却燃起了一缕……光。
那是放弃挣扎,停止思考,拥抱混沌,与世界一同毁灭的……摆烂之光。
“解释,是没用的。”
“反抗,是徒劳的。”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他喃喃自语。
“既然如此……那就不挣扎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城市。
“你们不是把我当成神吗?”
“你们不是把我的每一个‘作死指令’,都当成‘神谕’来解读吗?”
“那好啊!”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微笑。
“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罢,他转身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在一众秘书和助理震惊的目光中,如同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黑暗君主,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楼下那片已经彻底陷入了“创世狂热”的开发区。
第一站:数值策划与平衡组。
鲜时光刚一踏进这个部门的门口,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学术气息,就差点把他当场送走。
巨大的白板墙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他看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数学公式和概率模型。
十几名头发要么所剩无几,要么已经长到可以扎小辫的数值策划师,正围在一起,为了一个“混沌随机熵增的自洽性算法”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首席脑补官——马前卒,正站在白板前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不对!不对!鲜总的核心思想,不是简单的随机!而是在混沌中,建立新的秩序!”
“我们不能用线性的随机数生成器!我们要构建一个多维的,可以自我迭代的‘概率云’模型!玩家的每一次行为,都会影响这片‘云’的形态!从而让‘神迹’(极品装备的出现),成为一种可以被‘虔诚’(玩家的肝度)所感召的,可观测的……天启!”
“哦——!!!”他周围的策划师们发出一阵阵恍然大悟的惊叹,看向马前卒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鲜时光:“……”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像打桩机一样突突狂跳。
他要的是连小学生看了都直摇头的,简单粗暴纯看脸的“摇奖式”随机!这群混蛋,居然他妈的,在研究“玄学”的科学实现方法?!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立刻!把这股歪风邪气,掐死在摇篮里!
他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白板上,震得粉笔灰簌簌直掉。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然后用一种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全删了!”
鲜时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需要这些复杂的东西!”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无视了马前卒等人震惊的表情,在白板正中央龙飞凤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他把笔“啪”地一声扔在桌上,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看明白了么?”
“我要的,不是你们那套狗屁的复杂‘概率云’!我要的,是奇迹!是震撼!是足以让一个新手玩家,在出门第一秒就捡到一把能秒杀最终boss的神器,然后因为太过激动而当场心肌梗死的那种——极致的,刺激!”
他以为,他这番充满了“毁灭”与“不平衡”气息的暴论,会彻底摧毁这群以“逻辑”和“平衡”为生的数值策划师的信仰。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脑补”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