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盔甲!
她猛地站起来,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罗柏!”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愕然地看向失态的凯特琳夫人。
他猛地一挥手!
“动手!”
“砰!”“砰!”“砰!”
大厅的门窗在瞬间被猛地关上、闩死!
“抓住那个婊子!”白、紧紧护住小腹的简妮·维斯特林。
几名伪装成侍从的壮汉立刻扑向简妮所在的角落。
“保护陛下!”
“是陷阱!”
北境贵族和护卫们纷纷拔剑,但一切都太晚了。
“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从大厅四周的楼廊阴影处响起。
“噗嗤!”“呃啊——!”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
一支弩箭擦着罗柏的肩膀飞过,撕裂了皮肉,带起一溜血花,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凯特琳眼睁睁看着儿子中箭,心胆俱裂。
她尖叫着扑向罗柏的方向,却被混乱的人群和刀剑阻挡。
大厅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猝不及防的北境和河间地贵族、士兵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弩箭和冲出的佛雷士兵砍倒。
混乱中,粉红色剥皮人徽章的恐怖堡士兵从一道侧门冲了进来。
恐怖堡士兵迅速控制了局面,将还在抵抗的北境人分割包围,冰冷的刀锋逼迫着他们放下武器。
波顿走到大厅中央,脚下是流淌的鲜血和倒伏的尸体。
他那双淡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地扫过被围在中间、肩膀流血的罗柏,以及凯特琳。
接着,他缓缓踱步,目光扫过那些被刀剑逼着、脸上写满愤怒的北境领主们,黛西·莫尔蒙夫人、盖伯特·葛洛佛————
在罗柏和南境血战兰尼斯港,两败俱伤的那一刻,七国的局势就已经开始向兰尼斯特倾斜。
他高声道:“北境的领主们,看看你们的国王,他为了保护一个坦格利安的杂种,带着你们南下,带走了你们的儿子、兄弟、父亲,却把他们埋在了南方的土地里,为了一个西境的女人,他背弃了与佛雷神圣的婚约,为了所谓的荣誉,他亲手处决了为子复仇的卡史塔克伯爵,现在,他和他愚蠢的母亲,把你们带进了佛雷侯爵的屠宰场。
你们想活命吗?”
幸存的北境领主们沉默着,眼神复杂地看着罗柏,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佛雷士兵和波顿的剥皮人。
“不!”
凯特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挣扎着想要扑向波顿,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卢斯·波顿!你这背信弃义的畜生!诸神会诅咒你!”
波顿没有理会她,扫视着那些沉默的领主:“谁先来?证明你们的——悔悟。”
死一般的寂静。
“我来!”
一个充满怨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拔出匕首,一步步走向被士兵按着肩膀、无法动弹的罗柏,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盖伯特!不!”凯特琳绝望地哭喊。
“呃!”罗柏身体剧烈地一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皮甲。
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惨叫,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葛洛佛。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刀,又一刀————
罗柏的身体被不同的武器刺入,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顺着腿流下,在他脚下汇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
每一刀捅入,都伴随着凯特琳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
他命令道:“将这些不愿意合作的人送往暮谷镇,相信泰温公爵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然后,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走到罗柏面前,那双淡色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濒死的年轻狼王。
波顿的声音轻得象耳语,却清淅地传入罗柏和凯特琳耳中:“为了北境的未来,也为了波顿家族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匕首刺入了罗柏的心脏!
罗柏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北境之王,少狼主,停止了呼吸。
波顿拔出匕首,任由罗柏的尸体软倒在地。
“对了,夫人”
他平静地说:“您当年流产的那个孩子,也是我干的,我让人在您的食物里下了点药,现在,您所有的儿子都死了,您可以安心地去见您的丈夫了。”
凯特琳如遭雷击,发出嘶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波顿冷冷地道:“因为你的丈夫,艾德·史塔克带走了我唯一的继承人,当我知道多米利克死在了狭海那刻,我便要你们史塔克付出代价。”
波顿不等凯特琳回话,对旁边一个佛雷士兵点了点头。
士兵狞笑着上前,锋利的匕首在凯特琳的脖颈间一抹。
鲜血,如同迟来的红雨,染红了李河城冰冷的石砖。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