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杨过便乘着车驾再度回到了皇城之内。
比起大宋的宫城来,忽必烈这边就不太讲究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了。
若是在临安的话,杨过即便乘车也只能在午门外停车,之后步行进入皇宫之内。而忽必烈这边,他的车驾甚至可以直接开进皇城的御道之上,最终车驾停在了昔年宋徽宗扩建的延福宫外。
杨过落车后,跟随侍卫径直走进大殿之内,忽必烈也早已在殿内等侯多时。
忽必烈见到杨过到了,也是连忙起身迎接。
忽必烈说道:“杨兄弟。之前我还担心你就这么跟宋使一同回去了。如今没有旁人了,正好也该咱们兄弟叙叙旧了。”
随后忽必烈引着杨过在屋内的一张石桌前坐定,忽必烈也是招手示意仆从们上酒,上菜。
杨过抬眼看去,只见一群侍女们鱼贯而入,而她们手中捧着的不是自己期待的各种美味佳肴,山珍海味。而是一盘盘切好的肉片。
看到这一幕,杨过也是有点意外,也有点亲切。
随后几个武士,将一个烧着红炭的小火炉给抬了上来,并且在那火炉之上架了一口满是清水的铁锅。而一众侍女们也是将那些切好的肉片放在了两人跟前。
上完肉片后,又来了两个侍女,她们的盘中放着一些香料。杨过仔细的看了看,除了孜然,细盐之外,还有一个绿色的“酱”。杨过嗅了嗅,感觉是韭菜花。
忽必烈看到杨过的眼神也是笑道:“呵呵,杨兄弟,今天哥哥请你吃的这顿,不似你们中原饭菜的煎炒烹炸。这是昔年为兄在塞外行军之时,偶然发现的。这样的羊肉吃起来,着实鲜嫩的很。为兄手下一名姓姚的汉官说,此法就象是你们汉人的女子在河边涮洗衣物,所以为兄便为其取名涮羊肉”。”
杨过听到这里,也是无奈的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历史上的涮羊肉,好象确实是忽必烈发明出来的特色“部队锅”。
杨过此时笑道:“呵呵,兄长玩笑了,此法非是兄长所创。我们汉人早在汉代便已有此法。”
忽必烈闻言也是颇为意外,他问道:“哦?可是姚大人却不曾告知本王,前人已有此吃法啊。”
杨过回答道:“那是他自己不学无术,孤陋寡闻罢了。我们汉人烹饪美食,有煎,炒,烹,炸,灼,烤等多种办法。而兄长口中的涮羊肉”无非是等水开后,把肉放进锅里煮熟罢了,而这其中不加菜油,不放调料的做法叫做白灼“”
“昔年霍去病北征匈奴之时,掠取匈奴牛羊甚多。其中就有这种吃法。并且汉军还给这种吃法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叫做火锅”。但是这种吃法,十分的耗费柴火不说,还不如炖烤,煎炒等入味。因此在我中原之地,并不怎么流行。”
“不过倒也有士大夫们,对此颇为推崇,甚至还作诗云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此诗中架起红泥火炉,便是做火锅。”
这话其实是杨过瞎掰的,他只是不想让忽必烈这么嘚瑟罢了。尽管这种行为有点“思密达”了,但他不要脸也不止这一次了,该忽悠还得忽悠。
忽必烈闻言,也是倒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哎呀,原来如此。呵呵,倒是本王唐突了。”
这个时候,一名端着金瓶的侍女,给两人倒上了温热的马奶酒。
忽必烈招呼道:“这水还要一会儿才能开,为兄先敬兄弟你一杯。这可是不花特地从草原上带来的,真正醇香的马奶酒。”
杨过闻言,也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一杯温酒下肚,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是暖洋洋的。
两人一杯温酒饮罢,这个时候外面微微的飘起了细雪。
忽必烈见状指着屋外笑道:“呵呵,杨兄弟刚刚说完天欲雪”,这雪这不就来了。”
杨过闻言也是回身张望,他看着外面的雪景,感受着这美酒的温热,他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若非家国大义在前,双方立场相对,有这么一群塞外的朋友,时不时的聚在一起喝酒,吃肉,欣赏这北国的雪景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杨过与忽必烈吃着火锅,赏着雪景。期间忽必烈也提起了之前在金殿上的不快,他虽然没有明言,但言语之中还是替张弘范,刘秉忠几人求情,让杨过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而杨过听出了这弦外之音,他也是应承了下来,答应忽必烈自己不去找张弘范几人的麻烦。当然了,杨过是高贵的侯爷,也是江湖的侠客,他也没打算信守承诺。
两人正吃着,却见屋外一名身着红色斗篷的女子,缓缓而来。
杨过抬眼望去,这人不是别人,仍是不花公主。
只不过这位公主殿下又褪下了自己的蒙古装束,换上了汉女的衣服,但她是根据画象仕女图上的模样给自己安排的,因此总有些不伦不类,沐猴而冠的滑稽。
不花公主一进门,便脱下了自己的斗篷,她望着两人桌前的火锅说道:“王兄当真小气,有酒有肉,有贵客。就偏偏我把一人扔在那冷宫里。”
“冷宫?”杨过闻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