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图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阿古达。”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我那弟弟？”
这一句话。
像刀。
轻轻放在脖子上。
阿古达一愣，背后一凉，整个人瞬间清醒。
——坏了。
——看美女看出命来了。
“末将不敢！”
赫连图笑了笑。
“别装。”
“你和国师冥浩尊——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阿古达额头开始出汗。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看美女。
赫连图继续，语气淡淡，却句句扎心：
“你们觉得，野赫真更有才干。”
“更像王。”
他轻轻一笑。
“所以——想换太子。”
空气——
瞬间更冷了。
阿古达几乎要跪：
“殿下——末将……”
赫连图抬手。
“别急。”
“我还没说完。”
他目光重新落回沈清秋身上，声音却慢慢低了下去。
“前些日子，冥浩尊抓了一个女人，献给父王。”
阿古达微微抬头。
“姜妩烟？”
赫连图点头。
“对。”
他轻轻一笑。
“听说是大云国那位天下兵马大元帅赵仲轩最宠的小妾，绝世美人。”
旁边一个副将忍不住插嘴：
“属下听说——她一笑，能让人忘记自己叫什么。”
另一个人补充：
“我上次见我媳妇笑，只想起账本。”
众人：“……”
气氛差点崩。
赫连图却没笑，只是淡淡道：
“父王很喜欢，当场夸了冥浩尊。”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冷：
“冥浩尊借机再次劝父王，改立太子。”
阿古达心头一震。
“那可汗……”
赫连图看着远方，声音很轻：
“第一次——动摇了。”
阿古达不敢再说话。
因为这已经不是战场上的事。
这是——皇位。
赫连图忽然笑了。
笑得不大，却带着一点狠。
“所以我来了。”
“亲自来。”
“拿军权。”
“打这一仗。”
他目光重新落在沈清秋身上，眼神慢慢变深。
“我要让父王知道——我比弟弟更有用。”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笑。
那笑，带着几分算计，几分狠，还有一点点——志在必得。
“不过现在，我发现有更好的办法。”
阿古达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
赫连图看着前方。
看着沈清秋。
目光——炽热。
“抓住她。”
阿古达心头一震。
“活捉？”
赫连图点头。
“活的。”
“必须活的。”
“我要亲手把她献给父王。”
阿古达倒吸一口凉气。
“这……”
赫连图笑了。
“你看不出来？”
“这种姿色——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姜妩烟？”
“再美——也只是人间美。”
他看着沈清秋。
“这个——是天上掉下来的。”
旁边一名将领小声吐槽：
“掉得挺准……”
另一人低声接话：
“直接掉我们军功簿上了。”
还有人更实际：
“就是不好捡。”
赫连图继续道：
“只要我把她活捉，亲手献给父王——”
他轻轻一笑。
“太子之位，谁还能动？”
“她不是女人，是国运。”
他目光一凝，声音低沉下来：
“这一战，可以输。”
“人，必须带走。”
旁边有人心里一跳。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
——你们可以死。
——她不能。
阿古达心中一寒，却不敢反驳，只低声道：
“可她……恐怕不易对付。”
赫连图目光微冷。
“那就不惜代价。”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钉进地里：
“我要她——活的。”
说完，他直接下令：
“传令。”
“所有人——不得杀她。”
“谁杀——谁死。”
声音不大。
却没人敢不听。
阿古达低头。
“是！”
命令传出。
整个北漠大军的气氛瞬间一变。
从“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