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位面,一处极其隐秘、仿佛与世隔绝的次元空间内。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微弱的本源光晕流转,气息与整个位面隐隐相连,却又带着一种腐朽与停滞感。
空间中央,并非什么辉煌殿宇,唯有一株刚刚抽出嫩芽、散发着微弱蓝金色光晕的蓝银皇藤蔓,在孤独地缓缓摇曳。
它便是阿银被打回原形后残留的最后本源种子。虽然因为斗罗位面整体的复苏,它也得到了一丝滋养,重新焕发出一点生机,抽出了新芽,但距离恢复灵智、重塑形体,依旧遥遥无期。
“阿银————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唐昊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久违的激动与沙哑,却不见其身影。
他的神躯早已被哈洛萨的轮回断灭剑气彻底崩毁,无法再凝聚显化,如今只剩下残存的神魂意志,依托着位面之主的权限,苟延残喘于此,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
“你感觉到了吗?斗罗位面————它在复苏!生命能量越来越浓郁,大地脉搏越来越有力————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定是生命内核在发挥作用!
一定是小三!一定是他离开前留下的后手生效了!他在保佑着我们,保佑着斗罗!”
唐昊的声音充满了近乎偏执的笃信,将一切好转的迹象都归功于他那远在不知何方的儿子。
“位面正在由内而外地好起来————这样下去,阿银,你恢复的速度也会加快的————很快,很快你就能再次生长,再次————陪我说说话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充满了颓唐与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
那株蓝银皇的嫩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柔弱的藤蔓轻轻挥动了几下,散发出微弱的亲和波动,仿佛在安慰着这个失去了一切、只剩执念的无能的丈夫。
显而易见,这位名义上的位面之主,早已失去了对位面大局的掌控和感知。
他龟缩在这片自我封闭的空间里,全部心神都系在那株草上,对外界天翻地复的变化——无论是生命内核的易主,还是深渊位面的威胁—一—几乎一无所知。
他占着位面之主的权柄,却未曾履行过一丝一毫的职责,反而在不断汲取着位面复苏带来的微弱能量,用于维系自身残魂和滋养阿银的种子,堪称尸位素餐的极致。
而与唐昊的颓废不作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雅莉的兢兢业业。
她已成为斗罗位面真正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引导着生命洪流,修复着千年来的创伤,努力让这颗星球重新回到健康发展的轨道上,甚至尝试引导位面本能地去吸收宇宙中弥散的能量,实现自我的良性循环。
然而,在这片蓬勃的生机之下,一个巨大的“毒瘤”始终存在,如同附骨之疽,让她寝食难安。
她早已清淅地感知到,在斗罗星的外层空间,仿佛有几根无形的、散发着贪婪与死寂气息的“管子”,粗暴地插入了位面壁垒,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充满毁灭与吞噬欲望的可怕世界—深渊位面!
那令人心悸的、冰冷污秽的深渊气息,无需刻意感应,便如同污水中渗出的墨汁,不断污染着斗罗位面周边的能量环境。
此刻,雅莉的绝美身影在一处生命能量高度凝聚的绿色空间内显化出来。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衣角,轻声叹息,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唉————内有不作为的位面之主,窃居权柄,枯坐等死;外有鹰视狼顾、凶残暴虐的异界强敌,虎视眈眈。真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她望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那些浴血奋战、死守信道的斗罗战士,美眸中满是心痛与怜悯:“我灾难深重的家园啊————你一定要快快强大起来,一定要撑过去————”
她此刻无比懊恼自己并非战斗系的神只。生命与创造的神力,用于滋养与守护堪称极致,但用于征伐与毁灭,却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否则,她定会亲自率领斗罗的勇士们,反攻入那深渊信道,将入侵者彻底驱逐、净化,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前赴后继地用生命去填堵缺口,被动防御。
以往,每当遇到需要以武力解决的难题,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永远是那道光明伟岸、顶天立地的擎天斗罗—云冥。
他是她的擎天之柱,是她的守护神。
时间让记忆淡化,然后遗忘。
可现在,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第一个闯入她思绪的,却是那个邪魅霸道、将她从屈辱深渊推向神座、又与她有着复杂纠葛的轮回之神一哈洛萨!
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那视规则如无物的强大,那近乎碾压一切的姿态,都让雅莉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冰冷的希望。
她有一种近乎直觉的认定:若是那个家伙肯出手,什么深渊位面,什么深渊圣君,定然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更大的忧虑复盖。
“可是————那个可恶又可怕的家伙————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