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亡灵骨种”在谁家研究期间发生问题,责任由谁承担,但研究资格归属不变!这是四方共同签字画押的!怎么?联邦和唐门,是想撕毁协定,落井下石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我传灵塔承担损失!承担赔偿!承担一切该担的责任!但属于我们的研究名额,谁也夺不走!”
他强硬的态度和最初协定的约束,最终让联邦和唐门代表偃旗息鼓,只能黑着脸接受了传灵塔继续保留研究资格的事实,但附加了更严苛到近乎苛刻的监督条款。
传灵塔总部,顶层,最高决策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金属会议桌泛着冰冷的哑光。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没有窗,只有穹顶模拟出的黯淡天光,更添压抑。
千古东风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笔直,象一尊压抑着怒火的石雕。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的阴势火焰,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温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其他传灵塔的高层、供奉长老们分坐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火烧身。空气中弥漫着失败、耻辱和巨额损失带来的沉重压力。
冷遥茱坐在靠近末席的位置。她换下了那件染血的红裙,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衣服,脸色依旧带着重伤后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她微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一一有自责,有屈,有后怕,更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愤。
此刻的她,就象等待审判的犯人。
“冷大塔主,”千古东风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死寂。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象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死了这么多内核骨干,毁了最顶尖的实验室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刷!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冷遥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不满,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审视和压力。
传灵塔这次栽的跟头太大了,不仅仅是物质损失,更是声誉和根基的动摇。冷遥茱作为直接负责人,首当其冲。
冷遥茱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抬起头,迎向那些目光,绝美的脸庞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倔强的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委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却异常清淅和坚定:“我会承担一切责任。”
“你承担?!”千古东风猛地一拍桌子!轰然巨响震得桌面上的投影仪都跳了一下!他霍然站起,居高临下地盯着冷遥茱,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询:
“你怎么承担?!啊?!死的都是魂灵研究院的宝贝疙瘩!是第七组!整个第七组!连根毛都没剩下!你知道培养一个合格的内核研究员要砸进去多少资源?!多少时间?!那是用魂骨、用顶级魂导器、用传灵塔百年信誉堆出来的!你拿什么承担?!你会研究魂灵吗?!你能把他们的命赔回来吗?!传灵塔的脸面,被你丢在地上踩得稀碎!你告诉我,你怎么承担?!”
字字诛心!句句如锤!砸得冷遥茱娇躯剧震,脸色由白转青。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千古东风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心上,让她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她怎么承担?她拿什么承担?巨大的憋屈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室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个灰袍身影,那个将一切诡异源头带给她的男人!
哈洛萨!髅手办是他当初给自己的,丢都丢不了。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起,烧得她心口发疼,贝齿紧咬,在心底无声地控诉:“都怪你!都怪那个该死的家伙!”
但却生不出怨毒只是责怪,可情绪本该不这样的,生物是慕强的,其中以雌性甚之,当初哈洛萨的强大与征服,究竟对冷遥茱产生了什么影响,没人知道,几乎是习惯性的,也是情绪极度压抑下寻求一丝慰借的下意识动作,她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伸向了储物魂导器,想要去触摸那个一直陪伴她、让她在烦躁时能获得片刻宁静的骷髅手办。
指尖习惯性地摩,本以为会摸个空一一毕竟那东西在事后被云冥亲自镇压在海神阁了。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浑身一僵!
冰冷!坚硬!熟悉的弧度!
她猛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那枚小小的、粗糙古朴的骷髅手办,此刻正安静地、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手心!仿佛从未离开过!仿佛之前那惊天动地的融合和毁灭只是一场幻觉!
这怎么可能?!
冷遥茱的脑子“喻”的一声,一片空白。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她,“冷遥茱!”千古东风那因暴怒而变得有些嘶哑的咆哮声再次炸响,带着雷霆之怒,“本塔主在问你话!你有在听吗?!还是你觉得,事到如今,你还能置身事外?!”
这一吼,如同惊雷,不仅把失神的冷遥茱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也让会议室里所有神经紧绷的高层们集体打了个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