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加厉的勾结北楚人,再不制止,我父亲肯定会酿下大祸!这和宋清荷没有关系。我反倒想问问皇上,为什么对我父亲如此包容?!”
兴懿皇帝以掌心压住雕花扶手,指节青筋暴起如蟠龙:“你以为朕是个昏君,你有没有替朕想过,朕初登基,尚且不稳,此时查办朝中重臣,会引发如何的地动山摇?”
“一边是皇权稳固,一边是百姓安危,皇上是选择了前者?“陆观棋这段时间受到的冲击太大,先是陆进,如今又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皇上。
当初和废太子夺嫡,他明明说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着想,大全应该有一个替百姓考虑的皇帝,一个能够为百姓做好事的皇帝。
陆观棋的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
兴懿帝长指缓缓摩挲着龙纹玉扳指,胸膛微微起伏间调匀内息,最终缓声道:“你可有证据?
陆观棋忽觉血气直冲天灵,手背青筋暴起,脱口而出:“宋泊简案子有证据?不是您和我父亲编造的么?!”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怒不可遏。
兴懿皇帝猛地拍动案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厉声喝问:“你还说你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我是为了大全,您呢?”
陆观棋瞳孔微缩,望着兴懿皇帝只觉得心口发闷,他草草抱拳:“臣告退。”
看着陆观棋离开大殿,兴懿皇帝马上唤来王怀力:“马上通知京城卫,不可以让陆观棋抓捕帛桑。帛桑是北楚王爷,抓他势必会引发两国交战。”
王怀力沉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自小一起长大,兴懿皇帝太了解陆观棋了,出了皇宫,陆观棋果然就命康远带人去把帛桑以‘涉嫌偷窃兵防图’一案抓捕回皇城司。
康远领命,带上七八个亲从官出发,一出皇城司的大门竟然看见京城卫包围在外面。
见到康远,京城卫的首领苗灵璞走了过来。
他抱拳道:“康大人,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康远眼睛扫过一圈的京城卫:“你们要做什么?”
“没什么,今天皇城司的人不许离开。”苗灵璞客气而生疏。
这时陆观棋从皇城司的大门里出来,“康远,回来吧,这是皇上的意思。”
说罢,陆观棋转身回了皇城司,康远见状责令亲从官回去。
院子里,康远快走几步追了上去,陆观棋道:“皇上不许我们动帛桑。”
康远先是一愣,想了想:“怕影响我们和北楚的关系吧,毕竟帛桑是北楚的王爷。”
陆观棋沉默不语,背着手往厢房走,康远劝道:“其实皇上说的也有道理,帛桑没拿到兵防图,就随他去吧,要是真因为抓他而挑起两国战火,事儿可就大了。我们想要的是大全的天下太平,不是战争。”
两人走到厢房门口,陆观棋顿住脚:“我知道了,让我冷静冷静。”
康远立在了门外,“您有事儿喊我!”
陆观棋关门前冲康远点下头。
陆府,星月楼。
陆进坐在太师椅上,翡翠为他按摩头部。
他忽的问道:“你见过江岁宁么?”
翡翠手一顿,想了想:“见过,是大少爷那边的丫鬟。”
“你觉得她姿容如何”
“虽无珠翠映面,可容貌娇丽、双眸含春,比翡翠好看多了。”翡翠醋劲儿上来,连手都狠了不少。
陆进察觉到她的意思,哈哈大笑两声,伸手拍了拍翡翠的手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准备把她送人。”
“送人?”翡翠两腮微动,眉间微蹙,眼睛里转着困惑。
陆进唤来小厮,让他把江岁宁找来。
没一会儿,江岁宁就跟在小厮身后进来。
翡翠站在陆进身后好好打量着江岁宁。之前听宋清荷说过,陆进本是看中了江岁宁做妾,但江岁宁婉拒。现在他又打了什么算盘?
江岁宁小心翼翼的给陆进行礼:“奴婢见过老爷,裴姨娘。”
“头抬起来。”陆进慢悠悠道。
江岁宁如小鹿一样的眼睛怯怯的看向陆进,浑身散发着紧张。
“你在陆家大半年了,当初是观棋给你救回来,现在他和我闹别扭,搬出去住了,你……我准备安排个地儿。”
陆进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的人后背直冒冷汗。
翡翠眸子一沉,视线从江岁宁身上转移到了陆进的头顶。
“老爷……”江岁宁有些不知所措。
“别慌,我是送你去个好地方。”陆进道:“进宫。”
江岁宁和翡翠都一愣,江岁宁以为自己听错,慌乱地揪紧衣袖:“老爷说什么?”
陆进抚着锦缎袖口云纹,低笑道:“莫惊,这可是十世修不来的善缘。上次皇上驾临,是你看的茶吧,皇上看你的眼神说明他很满意你。我送你进宫伺候皇上,你可愿意。
江岁宁脊背绷成张弯弓,额角死死抵着地面,双手扑在地上,声音急切:“求老爷许奴婢在陆家当差,洒扫庭除也甘愿,断不敢肖想旁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