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压抑内心的情绪,“他们说这是组织的安排。”
“但不会牵连别人。你那边的亲戚,咱们傅家,一个都不会动。”
他连忙补充道,语气诚恳而坚定。
他看向傅父,又扫过屋内每一个人的脸,“我保证,这是底线。”
“去哪?”
林淑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靠在宋雅芝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声音细若游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的眼睛失了神,只呆呆地望着傅黎安,等待一个她早已预感却不愿面对的答案。
“西北农场。”
傅黎安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满是泥污的军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他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荒凉、寒冷、无尽的劳作,还有遥遥无期的归途。
林淑贤身子晃了晃,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喊:“鹤廷——!”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哀鸣。
她挣脱了搀扶,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双手伸向门口,仿佛还想抓住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泪水汹涌而出,顺着她憔悴的脸颊滚落,砸在地上,溅起微不可察的尘埃。
她猛地挣开两人的搀扶,扑上前去,双手死死揪住傅黎安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颤抖着撕裂了空气:“黎安!你亲口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一定会把他带回家!你说过的话呢?你还记得吗?”
“舅妈,我”
傅黎安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嗓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