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像是从愤怒的铁块融化成了温水,“那些长舌妇,就是眼红你日子过得好。你嫁得好,工作体面,回趟家穿得干干净净,说话有见识——她们嫉妒,就拿嚼舌头解恨。”
乔晚音接过碗,指尖一碰碗边,暖意便顺着掌心直窜心口,仿佛一股热流慢慢化开了胸中的冰碴。
她低声道:“二嫂,真谢谢你。”
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李红梅挥了挥手,像是拂开一只扰人的苍蝇,“谢啥呀?咱是一家人,血浓于水。你爸走得早,妈身子弱,你又是咱们老乔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她说着,挨着乔晚音在石凳上坐下,肩膀轻轻靠着她,“再说了,你在城里帮了咱们这么多——给黎安找工厂的工作,给小弟介绍学校补习,过年还带东西回来……我能看着别人踩你,不吭一声?”
话里带着滚烫的热气,一字一句敲在乔晚音心上。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喉咙发紧——是不是自己太小心了?
是不是因为在外久了,看谁都像藏着算计?
“二嫂……”
她迟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声音压得很低,“最近……有人跟你打听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