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下午没有课,是学生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微风拂过魔都大学宽阔的操场,带来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塑胶跑道上,有挥汗如雨的奔跑身影;篮球场上,少年们跳跃、冲撞,每一次进球都引来阵阵喝彩;而茵茵的草坪上,则三三两两地坐着许多享受悠闲时光的学生,或看书,或聊天,或戴着耳机听歌。
整个操场,都洋溢着一种名为“青春”的、蓬勃而又热烈的生命力。
洛星辰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没有去办公室,也没有回那个空荡荡的“家”,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操场,在看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那些鲜活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年轻生命,在他面前奔跑、欢笑、烦恼、憧憬。
这种感觉,比在九天之上俯瞰星河轮转,比在时间长河中感悟大道无常,要来得更加生动,更加……有趣。
然而,他想当一个安静的观察者,却总有人想把他拉入这幅画卷之中。
“洛老师!洛老师!找到你啦!”
一阵清脆悦耳、如同黄鹂鸟般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洛星辰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正像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蝴蝶,朝着他的方向“汹涌”而来。
为首的,正是班上的文艺委员王雪。她是个性格活泼、热情似火的女孩,一张苹果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极具感染力。此刻,她和她身后的几个姐妹,人手一部手机,脸上挂着期待又兴奋的表情。
“洛老师,下午好呀!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呀?”王雪一阵风似的跑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台阶上,其他几个女生也立刻将他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同学们好。”洛星辰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准配置的温和微笑,“没发呆,只是在思考一些……关于人生和哲学的问题。”
“哎呀,老师您就别装深沉啦!”王雪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和平精英》那熟悉的加载界面,“上次您不是说,您的吃鸡技术出神入化,一个打四个都跟玩儿似的吗?我们宿舍几个姐妹今天下午都没课,特地来求大神带飞!我们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圣人走位’和‘因果律锁头’!”
“对啊对啊,洛老师,带我们上分吧!我们都卡在星钻好久了!”
“老师,就一局,不,就两局好不好?我们保证不坑,全程听您指挥!”
女生们七嘴八舌地央求着,一个个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游戏大神”的崇拜。自从上次洛星辰在课堂上,用“三级包的容量有限性”来解释“机会成本”,用“空投的稀缺性”来比喻“市场资源分配”后,他在学生们心中的形象,就从一个“神秘的代课老师”,光速升级为了“懂我们、技术还牛逼的全能神仙老师”。
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充满期待的青春脸庞,洛星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所谓的“技术超群”,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精密的数据运算。凭借圣人级别的神识覆盖和计算能力,他可以瞬间算出地图上每一颗子弹的弹道轨迹、每一个脚步声的来源方位、每一辆车即将耗尽的油量……这对他来说,连“玩”都算不上,只是一种处理冗余信息的本能。
“抱歉啊,同学们,”洛星辰摆了摆手,找了个十分接地气的借口,“今天状态不太好,早上课讲得有点多,精神有些不济,反应跟不上了,恐怕打不了。而且,我身为老师,总是在工作时间陪学生打游戏,被别的领导看见了,影响也不太好。”
“哎——怎么这样啊——”女生们顿时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叹息,像泄了气的皮球。
王雪还是不死心,凑过来拉着洛星辰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娇道:“老师,这怎么能算工作时间呢?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呀!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去嘛!再说了,您看您,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多无聊啊,和我们这些青春美少女一起玩游戏,多开心,多养眼!”
“就是就是!”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也俏皮地眨了眨眼,“老师,您就当是给我们上实践课了,辅导我们如何进行团队协作、战术博弈和压力管理嘛!这也是知识的一部分呀!”
这群小丫头,为了让他打游戏,连歪理都一套一套的。
洛星辰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才能再次拒绝她们的热情,一个带着几分轻佻、几分傲慢,充满了不和谐音符的声音,忽然从旁边蛮横地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能让咱们经管系的系花们围着求爷爷告奶奶呢!原来是新来的那位靠打游戏出名的‘大神’老师啊。怎么,是怕技术太菜,在这么多美女面前丢人现眼,所以不敢玩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周围欢乐的气氛荡起了一圈圈尴尬的涟漪。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颇为俊朗的男生,正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却充满压迫感的步伐,朝这边走来。他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阿迪达斯限量款运动服,脚上那双air j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