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比他力量大多了,用尽他全部的神力,也顶多让天下降几分,塌不下来。”
“但是诅咒人族,对他来说,只是随口说句话而已。”“他为什么要诅咒长风?"张溟看向床上只剩一口气的陆长风,“长风跟他有仇吗?”
白越沉默了。
陆长风是被她连累了。
“他跟长风没仇,但跟我有仇。"白越道,“你先出去吧,我要施法救长风了。”
张溟走出去,关上房间门。
白越挥手布下结界,然后把陆长风从床上扶着坐起来。她脱掉他全身的衣物,只留了条短短的底裤。陆长风整个人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非常的羞耻尴尬窘迫,却也知道白越是在救他。
他没敢抗拒,也不会抗拒,只是闭上限,羞得满脸通红。白越没理会陆长风的羞窘,咬破指尖,用血在他身上画符,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所有地方,除了被底裤遮挡的隐私部位,其余全都被她的血符覆盖,几乎是用她的血涂抹了他全身。
然后血符慢慢渗透到他体内。
同一时间的奇珍馆,正在灯下画图样的绛茶,毫无征兆的喷了口血,血染红了他手下的纯白宣纸,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点点滴滴。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人在笑,眼里却没丝毫笑意,漆黑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一边笑,一边用笔顺着白纸上的血渍,慢慢勾画。最终,宣纸上多了一棵枝干苍劲虬结,满树殷红繁花的梅树。皇宫里,陆长风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随着血符入体,陆长风虚弱的身躯逐渐恢复力量,脸上的死气慢慢褪去。他望着床边的白越,见她白皙的额角渗着密密的汗水,鬓边发丝都被汗水打湿,脸色也有些发白,知道这次救自己,必定耗损巨大。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你又救了我一命。"陆长风从床上坐起来,正想说点什么,一低头,看见自己几乎口口,顿时脸色涨红,什么话都顾不上说了。“这次怪我,是我连累你了。"白越有点心不在焉,“你不用感激我,是我害你被诅咒。”
“而且,诅咒并没有全部解开,我只是施法在你体内布下一层阻隔诅咒的防护罩。”
“三个月内,你应该没有大碍,但还是会虚弱无力,建国的事,先缓缓吧。”
想要诅咒彻底解除,除非诅咒他的人撤回诅咒,或者,死掉。她现在还不知道绛茶到底想干什么,甚至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在诅咒陆长风。“好。"陆长风裹了个被子,缩在床角。
“那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陆长风依依不舍的点头。
白越直接凭空消失,但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夜市买了点宵夜,慢悠悠拎回家。
回来时,天已经快亮了,院子里黑黔黔的,绛茶似乎已经睡了。白越过去敲门,故意碰响他门口悬挂的风铃,若无其事的笑道:“绛茶,起来吃宵夜了,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馄饨和小笼包。”绛茶没回答,过了会儿,房内才传来绛茶含糊的声音:“不吃,我要睡觉。”
白越无声的笑了笑,虽然绛茶极力隐藏,但她还是听出来他声音里的一丝不易觉察的虚弱。
她刚才在陆长风身上绘制的阵法,不光是保护陆长风不受诅咒侵害,还有反制诅咒者的功效。
绛茶受伤了。
“那你睡吧,我自己吃了。"白越拎着宵夜回自己房间。第二天,绛茶难得睡了个懒觉,快中午才起床梳洗。他平时都不睡懒觉,早早起来去逛早市,精力充沛的像个孩子。“怎么起这么晚?不舒服?"白越笑着打量刚起床的漂亮青年。他今日没穿平日喜欢的红衣,而是换上了一套天蓝色的宽袖长衫,头发也没高高扎起来,而是松垮垮挽了个发髻,披散在身后。整个人透着一种和往日不同的慵懒随性。
“没有,我就是不想理你。"绛茶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懒懒地瞥了眼白越。“怎么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白越微微挑眉,绛茶的反应总是能出乎她预料。
“我吃醋了,不开心。“绛茶在躺椅上翻了个身,用背对着白越。“吃什么醋?不是,你吃的哪门子醋?"白越莫名其妙。“我看到你对别人好,我就生气。"绛茶闷闷的说。“我对谁好了?”
白越走到院子里,站在躺椅旁边。
“那个给你送衣服的男人,要做皇帝的人。”“然后呢?”
白越没想到绛茶居然会坦白。
“什么然后?"绛茶转过身,莫名其妙的看着白越,“然后我就生气,不想理你啊。”
“你没有做什么让他倒霉的事?”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绛茶更莫名其妙了,他突然站起来,气愤地盯着白越,“我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吗?”
“你又不是我的夫人,你对别的男人好,我也没资格生气。"绛茶咬了咬嘴唇,又气又委屈。
“我除了生闷气,还能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白越:…”
好吧,你还挺能演。
“你是不是心里对我很愧疚?"绛茶突然又笑了,狡黠地眨眨眼,挽住白越的胳膊,“那陪我去逛街,好好补偿我。”“我才不喜欢吃什么馄饨小笼包,你心虚就心虚,想讨好我也不用点心,都快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