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风一转,声音陡然压低。
“当年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一个人解释他绝对听不进去,有你在,多少还算个人证。”
陈赓山这回的表情认真些了,望向他的目光也诚恳多了,江琨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相信了。
紧接着,他眨眨眼,忽地又咆哮起来了。
“就因为这个?”
“你真是闲的发霉了,要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酒吧那伙人,我告诉你,他们那个头,可不像是吃素的!”江琨越说越激动,甚至把陈赓山的其他同事也给吸引了过来。“行了,你先在机场外面等我,一会再聊。”陈赓山挂着敷衍的笑脸,好说歹说把江琨搪塞走了,然后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同事。
“怎么了?”
他状似无异的问道。
那人看了眼陈赓山,又看了眼远去的江琨,直觉告诉他,这俩人有猫腻,但他又揪不出什么错误,只能冷哼一声,扭头走了。为了避开其他同事打探的视线,陈赓山硬是熬到了最后一个人,才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拉着拉杆箱刚出机场的门,先是看到了窝在外面椅子上吹冷风的江琨,脚步一转,正打算朝他走去。
但还没转身,他又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热情的呼喊。“陈赓山,这里!”
梁昭月蹦蹦跳跳的,像是刚停好车,在马路对面使劲的朝他挥手。于是,不假思索的,陈赓山立即又调转了脚步。江琨原本看见陈赓山了,刚要从椅子上起身,还没多看两眼呢,那人却毫不犹豫的转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了。
江琨:“?”
正要破口大骂,电话又响了,他一接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咆哮。“你大爷的往哪里走呢,没看见你爹在这里吗?!”陈赓山没空理会他的骂骂咧咧,滑跪得十分迅速。“抱歉了兄弟,临时有事,你先自己找地方住吧。”江琨…”
这算什么,把人骗来了就算了,一点售后都不管的?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在电话里开喷,但那边早就挂了电话,一起弹出来的,还有一条转账消息。
江琨一口气被堵得不上不下,却还是非常实诚又眼疾手快的点进去收了钱。“真是艹了,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一天的耐心终于被消耗殆尽,江琨眯起眼,望向陈赓山走向的那个女人,再然后,注意到女人身旁的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好好,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啊!”
他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还是看见过猪跑的,这车子,就算把他江琨拆了零件挨个卖出去都不够买一辆的。
“啧啧,我说怎么突然重色忘友了,原来是傍了个有钱人!”“有钱人"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梁昭月望着逐渐走近的人,忽地张开手。
“好久不见了……”
扎扎实实的落入男人的怀抱,她缩在结实的胸膛前,小声的唧唧歪歪。“陈赓山,你有没有想我啊?”
闻言,陈赓山哪有否认的道理,心都被软化了,下巴轻蹭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更是放轻到了极致。
“想,天天想夜夜想。”
“甚至想把你团成一团,藏在口袋里,这样就能无时无刻的陪着我了。”梁昭月却是被这句话逗笑了,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什么啊,怎么搞得我是什么玩偶一样?”眨了眨眼,陈赓山捂着胸口,朝面前人戏谑的说道。“那换一换,我变成小玩偶,一直陪在昭昭身边,怎么样?”梁昭月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地僵住,她顿了顿,偏过脸,小声的说了句。
“幼稚。”
“上车吧,外面好冷。”
陈赓山照旧去了驾驶位,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不是梁昭月平时开的车。“哦,我的车不知怎么了,在车库停得好好的,忽然轮胎漏气了,只能临时借艾伯特的车来开了。”
闻言,陈赓山倏地皱起眉,他拧开车钥匙,车灯随即打开。“是吗?”
他声音很轻,像是随口的回应,但眼神却变得十分锐利,借着车灯的亮光,鹰隼般的扫视车外的行人和停驻的车辆。他怀疑,徐虎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