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极了,他不自知的咬紧了后槽牙,咬牙切齿的逼问。“梁昭月,你就那么贱得慌?!”
他倏地回想起当初在她小区楼下遇见的那个男人,像是条护食的狗,他不过是靠近一点点,就把梁昭月藏在身后。
泼天的妒意像是潮水般,一旦开了个口子,就铺天盖地的朝他打来。没名分的醋最酸。
当初的他,连一点情绪都不敢泄露,十几年的邻居情谊,就被那么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夺去了。
看到俩人在楼下依偎的模样,他甚至没资格去嫉妒,只能将满腹的情绪藏了又藏。
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盼着期待着,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从始至终都是他最好。
可程昱没等到那么一天,却等到了对方即便在最脆弱的时期也能全盘信任那个男人,她那一瞬间袒露的依赖和眷恋,是他从未见过的,也是从来不敢奢望的。
越往深处想,他便气得更深,胸膛不断起伏,呼吸又粗又急,连带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把面前的人烧穿,掰着女人的下巴不断用力,将白皙的皮肤硬生生掐出了骇人的印记。
偏偏手底下的人还感受到了疼痛,微蹙着眉毛,不耐的挣扎。“躲什么?”
程昱冷哼一声,指腹狠狠揉了揉唇瓣,阴恻恻的嗤笑。“这点疼痛,比不上我身上的一丝半毫!””呜……”
细碎的气声在暗室里回荡,梁昭月原本空洞的眼眸忽地快速眨动着,眼皮跳得厉害。
她拽紧了面前人的衣服,像是害怕,又像是抗拒。沉睡的意识不停挣扎着,想要夺回不听使唤的身体。程昱也发现异样了,他浑身一震,脑海清醒了片刻,抬头看了一圈四周,混沌的意识逐渐回拢。
这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梦境,俩人还在医院呢!他暗骂一声,立马收回了捏着梁昭月下巴的手,撤离时,恰好看见她下巴上的深红印记,眼皮又是一跳。
完了。
他一颗心沉到底部,脑海里疯狂思索着怎么补救,胳膊又去慌忙的想要扯下梁昭月环在他腰间的手。
就在程昱低头忙活的时候,忽然,没由来的,他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看见了阴沉着脸的梁昭月。
“我……我可以解采……”
原本拉着的手腕倏地被抽走,他没得到回应,只听见了一声凌厉的风声。“啪!”
惯性使得侧脸狠狠歪向一边,不一会,脸上就浮现出了异样的红肿。他惊愕的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梁昭月。再怎么样,程昱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个如此屈辱的对待。“你真令我恶心!”
梁昭月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睁眼,她只看到了程昱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抱着她,甚至还不断扯着她的胳膊,怒气顿时冲到了头顶。
可一巴掌之后,她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为什么会和程昱单独待在这个房间,她不是应该在做检测吗?“滚开!”
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人,梁昭月面无表情的掀被下了床,想要找其他人问清楚。
可脚尖一触即地面,莫名的酸软就占据了整个下肢,她腿一抖,差点没摔下去。
见到梁昭月一醒来就忙着逃离他,程昱再也忍不住了,低低的笑出声。“哈哈…哈哈……”
“就那么迫不及待吗,啊,去找你的情夫?”他将最后两个字咬得血肉模糊,几乎是恶狠狠般的掷出,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恶意。
闻言,梁昭月皱起眉,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他。程昱却还在笑,笑得癫狂极了,眼尾甚至沁出了泪花。下一秒,他疯癫的模样却陡然一收,周身的气势变得阴森森的,像是惑人心魄的鬼魅。
“你以为,他就全都是好的吗?”
“可……”
程昱紧盯着梁昭月的反应,在看到她怔愣犹豫的瞬间,又咧开森白的牙齿,无情的讥讽。
“你不知道吧,你的睡眠障碍症还出现了梦游,这一次测试也是为了检测是否存在这种症状。”
“可是呢,梦游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发作的,你肯定早有症状了。”他的语气有些飘忽,在暗室阴沉沉的气氛里,令人有些毛骨悚然。“那么,和你同床共枕的人,如胶似漆的人,他知不知道呢?”梁昭月盯着面前荒诞的人,明知道他说的都是胡话,却不可自抑的顺着他的话去想。
梦游,什么梦游,她梦游吗?
“嘻嘻,你犹豫了。”
程昱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停的乘胜追击。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可他很享受啊,享受你梦游时候的热情,享受你梦游时候的懵懂,享受你梦游时候那种隐秘又刺激生怕被撞破的…偷情感。什么?
梁昭月眉心皱得紧紧的,被一番话砸得不知所措。“还听不懂,那我再直白点吧。”
“嘻嘻,他一直在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