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民族吗?”钟情好奇,“是和大明星迪丽热巴一个民族吗?”
男生摇头:“不是,热巴是维吾尔族,我是哈萨克族和汉族的混血。”
“怪不得。”融合了汉族的大气长相和少数民族优越的骨相,即使是在浓眉大眼的少数民族群体中,也算得上上乘。
“怪不得什么?”
钟情本以为可以结束交流了,冷不丁又被问了一句,于是道:“怪不得你这么好看。”
“谢谢。”听钟情毫不吝啬地夸赞,男孩笑起来,“你也很好看。”
好看吗?钟情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看了看,眼妆维持的还算可以,口红有些褪了色。
出于礼貌,她侧过身,把已经干掉了血迹的纸巾用干净的纸巾包起来放进包里。
这才重新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取出口红,轻轻旋出一截。
列车晃动着,她稳着手,慢慢描过唇线,动作不急不缓。
女人气质高洁,身着一身黑色大衣,背脊挺拔,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
此刻的她,对着镜子神情专注,眼尾低垂,唇色被一点点涂亮。
她显得安静,却极有存在感,举手投足都透着点并非刻意的妩媚。
布尔库特看着她合上镜子,唇角带着一抹淡色,那抹红并不艳,却让人移不开眼。
于是他打开自己的手机,提议道:“那加个微信吧。”
见男生愿意给自己解决方案,钟情也不扭捏,果断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加上好友,便毫不含糊地转了一千块钱过去。
布尔库特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一千元转账,失笑:“你怎么这么大方?不是觉得我穷吗。”
“收了吧。”钟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应该是学生,还没自己赚钱吧。”
微信弹出提示音,钟情以为是男生收款了,却没想到是他发来的一条:【布尔库特】
“我叫布尔库特。”他介绍道,“你呢?”
钟情并不是很介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于是也大方道:“钟情。”
“没,正好今年毕业了。”布尔库特这才回答道,“倒是你,看着还小吧。”
“我?”钟情重新对上他的眼睛,“你认真的?我都三十了。”
布尔库特讶然:“真的吗?我以为你比我还小点呢,不会是骗我的吧。”
钟情看着他眼神中不像作假,心中平白添了点小愉悦。
“骗你干嘛,不到一个月我就三十了。”
“完全看不出来。”布尔库特又问:“你是一个人来旅行吗?怎么不和对象一起?”
钟情摇头:“单身,没对象。”
布尔库特难以置信:“姐姐看起来这么优秀,竟然会没对象?”
这话听起来有些冒昧,但不知怎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十分悦耳。这大概就是年轻小帅哥的魅力吧。
“一个人不好吗?”经历过上一段恋爱的教训,钟情觉得,有些恋爱,还不如不谈。
“确实。”布尔库特认同的点头,“如果遇不到十分钟情的,倒还不如一个人才好。”
听见他一句话中有提到自己的名字的词,钟情眉毛微挑,不过知道他不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说的很对。”她淡淡道。
钟情突然觉得下腹有些钝痛,药效可能过了。
她微微蜷缩身体,实在是不想讲话了:“好了,你快收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布尔库特嗯了一声,关掉手机屏幕,察觉到她的不适,便问:“是困了吗?你在哪里下车?我可以等到站了喊你。”
“乌鲁木齐。”钟情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六个小时才到呢。
“是嘛,我也是在乌鲁木齐下车。”
“还挺巧的。”钟情想起医生嘱咐她不要久坐,于是站起身来,准备去趟卫生间。布尔库特侧开身子,给她让出位置。
她很瘦,轻松便走到了过道。
站起来的时候她才想起,在兰州站上车的时候似乎没有见过这个男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旁的。
钟情去了卫生间,不知怎得,这个点排队的竟然还有点多,于是她便靠着车厢连接处站着。
车厢晃动,灯光忽明忽暗。
有个男人在旁边抽烟,钟情觉得有些呛,但她懒得动了,于是尽量把鼻子埋进衣领。
火车嘎吱嘎吱地响,像是在推着时间往前。
她盯着车门前反光的玻璃,看见自己被灯光剪成模糊的轮廓。
突然也想点根烟。
于是她真的去借了,抽烟的大哥人倒是实在,没问理由,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支利群,并点上了火。
“会抽吗?”
“会。”钟情接过来,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会不会的,没那么重要,“多谢。”
钟情把烟叼在嘴里,烟雾升起,她狠狠吸了一口,随即被呛得眼眶发红。
她一边咳嗽,一边笑了起来。
笑声低低的,散在火车的轰鸣里。
为什么呢?她也说不清。
大概是命运太荒诞了吧。
她的生命就像一节遁入黑暗的列车,永远永远,也驶不出寂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