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晟自顾自的嘟囔一句,根本不等对方说完。
他已负手握住了那条绷直的冰凉锁链。
掌背骨节忽地凸起!
反手猛然一托!
马背上的刀斧汉子,忽地一头从半空中扎了下来!
扎马驻停的宋晟,暴起一拳,彻底轰在刀斧汉子的胸膛位置。
整个背脊向后高高拱起!
背上的粗布麻衣都撑的裂开了。
人更是被一拳打的佝偻,横挺在半空,口鼻之中呕出鲜血和内脏的碎片!
在宋晟撒手的一瞬间,就已经跌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四周聚拢的其他三名同伙,明显的怔愣一下。
等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喝骂一声,齐刷刷驾马冲杀。
可宋晟早已重新攥住锁链,将钉在树干上的斧头轻巧托回。
再纵臂一甩!
锁链哗啦啦的瞬间押直了!
那把磨得锋利的斧刃,顿时劈开了一侧冲杀的马匪面门,大半斧刃都剁入了整个脸骨里面!
马匪虚护着面门,一边惊恐大叫,一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宋晟却仿若未见一样,反倒拔地反冲。
纵跃间,整个人似是凌空飞起,已然冲到了疾驰的另一头马儿正上方!
满脸黑气的凶恶马匪,挥舞刀斧的动作一顿。
仰头惊愕的望着头顶上的黑影。
宋晟骤然纵劈的一记掌刀,结结实实的盖在了马匪的天灵盖上。
双方擦肩而过时,深红色的粘稠血液已经从头顶的发丝里,不停的涌出来了。
疾驰的马儿本能的冲出十几米远,可马背上的人却已经瘫软跌落下去。
宋晟稳稳落地,回头望向了方才擦身而过的最后一名马匪。
对方的脸上哪还有刚刚的凶恶模样,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高举火把,疯了似得调转马头,转身就驾马而逃!
宋晟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斧,深深踮下了脚尖。
下一瞬,似是一头恶虎,骤然在林间扑杀出去!
世道艰辛,匪患丛生!
老子堂堂一个大好人,还能让你给跑了!!!
云雾山深处
丛林之间四目道人随手洒下一把纸钱,手持引路符,指引身后整队的僵尸同自己做着相同动作,将其赶往各自的偏远家乡。
四目道人常年与尸体作伴,个性又跳脱一些,此刻望着前方地面上的一些石块。
自言自语道:“工作不忘娱乐。
我跳!我跳,我们跳跳跳!”
“我们继续跳,我们岔开腿跳!”
“我们向前跳,我们向后跳,我们扭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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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清廷衣着的整队僵尸,青白的额间全都贴着一只黄符。
僵硬的身体,却同四目道人做着完全相同的跳跃动作。
四目道人注意到前方横在半空的一截拦路枯木。
他扭了扭身子,做了一个岔腿、下腰的后仰动作,一边小心的跳着,避过头顶横着的枯木,一边带着整队的僵尸,从枯木底下钻过。
只不过,跳到一半时,他不曾注意到前方路上岔出的一截树权,结结实实的怼在了裤裆上,疼得他捂着裆部呲牙咧嘴。
后方的整队僵尸便有样学样的做着完全相同的动作。
四目道人一愣,忍不住吐槽:“是我痛啊,你们痛个什么劲!”
狠狠揉了揉裆部,挺起腰来。
四目道人刚想继续赶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瞬间,他整个都绷紧了身体。
猛地拔出身后的青铜剑,盯着夜雾中的方向。
这深更半夜,又是荒山野岭里面。
敢于闹出动静的,不是妖邪鬼祟,那就是马匪了!
四目道人担心这些东西惊扰到了自家的顾客们,也不等对方靠近,便远远的高喝一声:“阴人过路,阳人让道!!!”
可话刚落地,急促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了。
月色下,远处的夜雾中,有一人驾马,似是惊慌失措般疾驰而来!
看不清对方的面色,但远远的就听对方高喊一声:“道长救命啊!!!”
四目道人一怔,以为遇到了山野中的鬼祟作乱,用两枚铜钱在眼前一抹。
下一刻,再次抬眼看过去!
除了驾马之人外,并未寻到鬼祟的踪迹。
但开了法眼之后,倒是从驾马之人的身上看出了一抹血光之灾,以及对方满身的恶气。
很明显,这驾马之人也非良善之辈!
四目道长正疑惑对方究竟在躲避什么时,忽地皱了皱鼻尖,脸色一变:
?那边好重的煞气!”
驾马逃亡的马匪,远远的见到停在路边的整队僵尸和赶尸道人,也顾不得感到惊悚,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大喊道:“道长救一”
最后一个字眼没能喊出,终究是卡在了喉咙里面。
一把锋利的刀斧强行破开马背之人的大半胸膛。
斧刃透胸溅开斑驳的血点,酒在正前方,有几滴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