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他弯腰捡起地上已经碎裂的数据板，用力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刚才的扭打中，火风暴的一拳擦过了他的脸颊。
“但有些事情，不是体面就能掩盖的。”罗伊最后看了一眼棺材，又环视周围的英雄们神奇女侠眉头紧锁，钢骨欲言又止，火星猎人面无表情，蝙蝠侠————蝙蝠侠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奥利弗信任你们所有人。”罗伊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他把后背交给你们。但看看现在————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你们还在维护那个害死他的人。”
他摇摇头，转身，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孤单，也格外决绝。
火风暴悬浮在原地，火焰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橙红色，但波动不定。罗尼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带着某种混合了愤怒、羞愧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我不需要这样————我不需要被监视，被审判，被当成罪犯一样质问！如果这就是正义联盟——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英雄团队”—那我退出！”
他看向超人，火焰构成的脸上表情扭曲：“我受够了！受够了每次出事都被第一个怀疑，受够了被要求随叫随到，受够了被人当成英雄崇拜，却一转身就被往火坑里推！”
“罗尼，冷静点。”闪电侠上前安抚他的情绪道“没有人是这个意思————”
“不！有人！”火风暴咆哮着打断他，他指向罗伊离开的方向，“他就是吗？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在用那种眼神看我！好象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一样！”
“我不需要你们了。我不需要正义联盟。去找另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傻子吧，前提是你们找得到！”
话音落下，火风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光，撕裂雨幕，消失在阴沉的天边。
市民们目定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明白绿箭侠哀悼会怎么变成了争吵场，英雄内讧，两人愤然离席。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已经可以预见了：《英雄内讧！绿箭侠葬礼成闹剧！》《火风暴被指救援迟到，军火库现场揭发！》《正义联盟裂隙公开化！》
超人站在原地，望着火风暴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罗伊离去的街角，最后目光落回棺材上。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那是一种比与毁灭日搏斗后更深的疲惫——来自信任破裂、团队分崩、无力挽回的疲惫。
克拉克揉了揉太阳，低声说了句什么，离得近的狄安娜听到对方是在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忽然超人忽然眉头一皱。
他疑惑抬起头，明日之子的超级视力扫向广场四周的高楼，最终定格在维恩所在的办公大楼楼顶，不过放眼望去，楼顶上空无一人。
只有雨水敲打着护栏，积水从边缘滴落，在楼下形成一小片水洼。
超人保持着注视的姿势数秒，超级视力扫过楼顶全部的位置，随后他的超级听力在空气中捕捉着周围数万人的心跳、呼吸、窃窃私语；雨滴落地的亿万次轻响；远处街道的车流；更远处港口的海浪————
但没有听到他以为听到的熟悉的心跳节奏。
“克拉克？”狄安娜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超人迟疑了几秒，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没什么。”他说声音困惑，“可能是我听错了————雨声太大，或者最近太累。我好象————听到了一个很久没听到的心跳声。”
“谁的心跳？”
“一个本该已经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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