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刀匠村的位置确实极为隐蔽。藏在深山之中,四面皆是峭壁,若非告知了具体位置,除了王静渊这样的开挂选手,普通人还真难找到。
王静渊和音柱赶到时,刀匠村的方向升起数道黑烟,隐约还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响从山中传来。
“还有打斗声。“音柱侧耳凝听,“看来柱已经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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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王静渊眯起眼睛,视野中数个姓名板正在山间闪铄:“鬼的数量不少,而且————
“6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前方的山道上,一个人影正站在路中央。那是一个穿着鬼杀队服的青年,腰佩日轮刀,但脖颈处的皮肤却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眼睛更是呈现出鬼特有的竖瞳。
“哟。“那人咧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轻挑:“还真是赶巧了,只是随意埋伏一下子,没想到————
”
他话说到一半,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来人的脸。一个是音柱,另一个,是刚晋升的屎柱。通过鬼血的联系,稍微厉害一点的鬼,都能从无惨那里共享情报。
此时那个屎柱正用一种毫无情绪的眼神打量着他,就象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是想埋伏没错,但他没想对上柱啊,还一次性对上两个。
转身就跑。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什么尊严和任务,双腿的肌肉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后掠去。只要能逃进那片密林,只要能————
下一刻,只觉身后劲风袭来,他的后脖颈便被人拎住了。
王静渊刚才还站在十馀丈开外,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狯岳身后,轻轻松松地揪住了他的后领。就象钓鱼佬提溜着一只蹦跶的翘嘴。
“跑什么?“王静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困惑,“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
狯岳浑身僵硬,脊椎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他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指力如同铁钳,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甚至此时的他,就连日轮刀也拔不出来,手上没有一点力气。
王静渊当然认识这个鬼了,十二鬼月里唯二会使用呼吸法的鬼。当然,现在堕姬和他哥哥才被自己杀死,这个孙子还没有晋升为上弦之六。
狯岳,我妻善逸的同门师兄,雷之呼吸的继承者。
他尚且年幼时,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他即使需要靠饮泥水活下去也没关系。因为他认为不论过程如何,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改变现状。
所以当他遇见鬼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便给鬼指引了其他孤儿的所在地,借此逃得性命。
后来被雷之呼吸的培育者桑岛慈悟郎收留。
桑岛慈悟郎本来已经有了狯岳这名弟子,对于后来才添加的善逸,桑岛慈悟郎也一视同仁地爱护着。独岳认为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受到特殊待遇,所以他非常不满。无论是对我妻善逸还是桑岛慈悟郎。
直到后来添加了鬼杀队,当他面对无法战胜的上弦之一时,也是主动求饶。恰好上弦之一也想看看,除了他以外能不能制造出另一个可以使用呼吸法的鬼,便给狯岳赐下了鬼血。
狯岳变成鬼以后,桑岛慈悟郎因愧疚切腹谢罪。且在切腹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也没有人为他介错。他是在切腹后,活生生地疼了半日才疼死的。
纵观原着,王静渊甚至不觉得鬼舞辻无惨有什么不对。甚至王静渊还很欣赏他谨慎的作风。但是对于狯岳这种白眼狼,即便是王静渊,也是十足地厌恶。
王静渊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抹淡淡的白光。那光芒与日轮刀的太阳之息截然不同,纯粹丶安静丶却在触及狯岳皮肤的一瞬间让他感受到了比阳光更灼烈的痛楚。
“等丶等一下————“狯岳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求。这是他的路径依赖,只要遇上不可战胜的强敌,首先想到的就是求饶。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山道下方传来:“请住手!”
王静渊偏过头看去。一个黄发青年正沿着山路狂奔而来,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
“我妻善逸,你怎么追得上我们的脚程的?”音柱歪了歪头,随后恍然大悟:“倒是我忘了,修炼《雷之呼吸》的剑士,是以速度见长的。”
善逸此时的表情不复平日里的滑稽,目光死死地盯着被王静渊拎在手里的岳,神色复杂至极:“那个————死柱大人,请您不要杀他!”
见到有人帮他求情,狯岳也连忙叫道:“是善逸吗?我是狯岳啊!快救救我!”
王静渊的动作顿了顿:“理由。”
善逸在山道上跌跌撞撞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看着狯岳,眼神里有愤怒丶有悲伤,还有一些冷厉。
“他————狯岳他,曾经是鬼杀队的成员,也是我曾经的师兄。“逸善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你要给他求情?”
“不————不是,至少让我来和他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