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独自面对恶鬼,难免力有不逮。所以,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以上所有的建议,都创建在让权贵知晓鬼的存在这一条件上。
我知道,让太多人知道鬼的存在。难免会有人渴求长生,或者想要将鬼兵器化。所以如果想要说服他们,我建议让柱带着一只饿狠的鬼上门说服。
既让他们看看,恶鬼如野兽般粗鄙不堪的姿态,也让他们明白,恶鬼在面对呼吸法剑士时的不堪一击。”
隐看不明白,他只觉得这位死柱大人好厉害,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么多对付鬼的策略。
很快,王静渊的建议,就到了产屋敷耀哉的手上。无论是耀哉还是天音,都是传承了上百年家族的子嗣,两人一下子就看出了王静渊的表面意图。
耀哉叹了口气:“他这是想让我养鬼自重啊。产屋敷家对抗了鬼数百年,若是让鬼暴露在大多数人的眼中。
那么产屋敷家必然是最佳的依靠,而且动用产屋敷家的影响力,再多联合两家,他的那些建议,都能行得通。”
天音又看了两眼:“可是,他建议的那些方法”
“是啊,都是对付鬼的好办法。”耀哉直起身子,面色严肃道:“他大概是怕我吝啬家资,所以才将这些对付鬼的办法,夹杂着为产屋敷争权夺势的路子一起写吧。
我产屋敷耀哉,倒是让他看轻了。他给出的那些方法,我会尽力推行。不过得用我们自己的办法咳咳咳!”
天音温柔地递上棉帕,为耀哉擦去嘴角的血迹。
“咳咳!他小看了人心的贪婪,绝不能让那些尸位素餐之辈,知晓鬼的寿命与力量。鬼王出自产屋敷,这是产屋敷自己的业,便由我们自己来终结!
这股恶业一旦扩散,那么所造成的危害,就不是一个鬼王可以比拟的了让王静渊,算了,扶我去见他!”
“你的身体…”
“他们国家有三顾茅芦的说法,他是能歼灭鬼王的希望,我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产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的搀扶下,缓步走过回廊。王静渊所在的厢房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纸张的声响。
“王公子。”耀哉在门外站定,声音温和却带着郑重,“可否容我进来一叙?”
房门从内拉开。王静渊站在门后,手里还捏着那本写满字的册子,看见耀哉苍白的面容和嘴角未干的血迹,挑了挑眉:“你都这样了还来,你要是突然死在我门口,其他那几个柱不跳起来淦我才怪。”“王公子有大才,我也是想让王公子看到我的诚意。”耀哉轻轻摇头,在天音的搀扶下走进屋内,缓缓跪坐于书桌前。他双目失明,却精准地转向王静渊的方向,脊背挺得笔直。
“我看了你的建议。”
“哦?”王静渊合上册子,随意地靠在门边:“觉得如何?”
“都是对付鬼的好办法。”耀哉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每一条都是。”
王静渊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耀哉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
“王公子,你将这些建议呈上来时,想必也在试探我产屋敷耀哉,究竟是为了诛灭恶鬼而可以倾尽所有,还是打着诛鬼的旗号,行扩权谋私之实。”
“嗨,你们产屋敷家都这么拼了,自费打怪的路上顺便回回血,也没有人能说你的不是。”“我今日亲自来见你,便是要给你一个答复。”耀哉微微前倾,那双看不见光明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王静渊:“产屋敷一族,与鬼舞过无惨,不共戴天!
这份仇恨,并非源于家族的权力被窃取,也不是因为鬼王出自产屋敷的血脉而觉得耻辱。而是因为,鬼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的亵读。”
先祖在千年前亲眼目睹鬼舞过无惨变成鬼后如何残害无辜。自那之后,产屋敷家代代以诛鬼为己任。我们不曾利用鬼的力量谋取过一寸土地、一分钱财。
我产屋敷家世代与神官家族通婚,家中藏有无数关于鬼的情报,但从未有人研究过如何控制鬼、利用鬼来达成政治目的。”
耀哉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因为,那与鬼何异?”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王静渊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角,目光落在耀哉身上,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摩挲日轮刀的刀柄。耀哉继续说道:“你建议让权贵知晓鬼的存在,以换取他们的支持。这个想法,我明白。产屋敷家的财力再雄厚,也终究是有限的。若能联合更多力量,鬼王确实更快被诛灭。”
“但是…”他的声音微微一沉:“当人知道了鬼可以获得近乎不朽的生命,当他们知道了鬼的力量可以轻易碾碎凡人。这世间,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鬼舞迁无惨。
产屋敷家对抗了数百年的恶鬼,不能因为我们急于求成,而让更多的人变成新的恶鬼。”
耀哉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天音连忙递上棉帕,他接过,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然后抬起头,仍然保持着那副端正的坐姿。
“所以,你的提议中那些需要向权贵公开鬼存在的内容,我会用产屋敷家自己的方式来实现。不需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