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乔峰看向了真正做贼心虚的张全祥,大喝道:“由你带路,引导大义分舵蒋舵主,去请传功、执法长老等诸位一同来此。你好好听我号令行事,当可减轻你的罪责。其馀各人一齐就地坐下,不得擅自起立。”
这一连串操作,看得王静渊连连点头。局势不明的情况下,先打刺头,再收骑墙派,最后镇压盲从者,并直接去抓重要线索。
果断、机变、威望,缺一不可,难怪才三十出头就能担任丐帮帮主。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人物,当个乞丐头子,实在是太屈才了。
大义分舵蒋舵主并未参与叛乱密谋,见全冠清等敢作乱犯上,早就气恼之极,满脸胀得通红,直到乔峰吩咐他随张全祥去救人,这才心神略定,向本舵二十馀名帮众说道:“本帮不幸发生变乱,正是大伙儿出死力报答帮主恩德之时。大家出力护主,务须遵从帮主号令,不得有违。”
他生怕四大长老等立时便会群起发难,虽然大义分舵与叛众人数相差甚远,但帮主也不致于孤掌难鸣。
乔峰却道:“不!蒋兄弟,你将本舵众兄弟一齐带去,救人是大事,不可有甚差失。”蒋舵主不敢违命,应道:“是!”
乔峰嘴里说得轻松,但是心下却未放松。大义分舵的二十馀名帮众一走,杏子林中除了王静渊等人,以及包风二人。其馀二百来人都是参与阴谋的同党,只须其中有人一声传呼,群情汹涌之下发作起来,可十分难以应付。
不过王静渊看上去却是一点都不慌,他甚至又拿了些瓜果出来与儿女们分食,还指使着阿朱给乔峰送去了一些。
乔峰接过阿朱送来的果子,实在没有胃口。但他略一思索,也是随意找个树桩坐下,大口地啃食了起来,吃得极为豪放。让人见了,只觉他根本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放在心上。
阿朱见他群敌环伺还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觉频频侧目。但是王静渊在那里啃着苹果,啃着啃着,就发现自己这边怎么多了两个人。
扭头一看,只见风波恶和包不同也各拿了一个苹果在那里啃。王静渊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就吃上了,不怕我下毒吗?”
风波恶浑不在意:“你能拿出价值连城的宝石给义女赎身,必然不会给他们的吃食中下毒。不过我先说明,阿朱阿碧赎身之事我做不了主,我会禀明慕容兄弟。
若他不肯,我会将你的宝石送回来。还有,你这是什么果子,怎会如此鲜美?”
王静渊随意答道:“苹果。”
风波恶连连摇头:“我吃过苹果,这可不是苹果。”
王静渊才想起,他的苹果是在民国买的,那时候美国传教士将西洋苹果带到了山东烟台。现在这个时候,中国虽然也有名为“苹果”的果子,但完全是另一种水果。别名为“柰”或“林檎”。
“我就爱叫它苹果,大口吃吧。这玩意儿现在只有我这里有,连各国皇帝都吃不到。”
风波恶闻言,便将另一个苹果塞进了衣兜里:“皇帝都没吃过的好东西,得带给慕容兄弟尝尝。”
王静渊摇摇头:“我趁他不在偷他家,你还把我的果子给带给他,你是不是想杀人诛心?”
包不同顶着一张肿起来的大猪头,啃得满嘴汁水,还摇头晃脑地道:“非也非也,连皇帝都没吃过的果子,定然珍贵。对你这样的恶徒,我们巴不得多吃几个将你吃穷。你干什么?!”
王静渊把风波恶掀翻到一旁,又将包不同按在地上,请他吃菠萝。不削皮的那种。
没过多久,忽听得脚步声响,东北角上有许多人奔来,声音嘈杂,有的连问:“帮主怎么样?叛徒在哪里?”
只见传功长老、执法长老,大仁、大勇、大礼、大信各舵的舵主,率同大批帮众,一时齐到。各人都有无数言语要说,但在帮主跟前,谁也不敢任意开口。
乔峰扔下吃完的果核说道:“大伙儿分别坐下,我有话说。”众人齐声应道:“是!”有的向东,有的向西,各按职份辈份,或前或后、或左或右的坐好。
自己的心腹到来,无疑让乔峰多出了许多底气:“咱们丐帮多承江湖上朋友瞧得起,百馀年来号称武林中第一大帮。
既然人多势众,大伙儿的想法不能齐一,那也是难免之事。只须分说明白,好好商量,大伙儿仍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大家也不必将一时的意气纷争,瞧得太过重了。”
他说这几句话时神色温和。已决意宁静处事,要将一场叛乱定义为丐帮内部帮众的意气之争,说什么也不能引起丐帮兄弟的自相残杀。
局势在各个心向乔峰的丐帮高层归来后,开始向着乔峰这边偏倒。接下来就是执法长老白世镜当众质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揭露他们假传帮主号令、将传功长老等人囚禁于堆满易燃物的太湖船上的行径。
宋长老言辞含糊,试图以兄弟情谊搪塞,却更显事态严重。白世镜进一步质问被指使的帮众,其战栗不言间接指向幕后主使全冠清。最后还是吴长老直接出面承认,他们今日确实是想废去乔峰的帮主之位。
乔峰见叛乱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