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实没有受伤。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暗部忍者,这种程度的坠落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那股憋闷和烦躁,却在他心里越积越深。
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只手里捧著个有个小缺口的木碗,碗里盛著浅黄色的茶水,还冒著微微的热气。
茶水的表面漂浮著几片细碎的茶叶,散发出一股清淡的茶香。
佐助愣了一下,顺著那只手看去。
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裙子,头髮扎成两个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正有些怯生生地看著他。
“大哥哥————”小女孩的声音糯糯的,带著一丝害羞:“喝口茶水吧————我妈妈自己采的山茶叶泡的————”
佐助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个小女孩,看著她手里那只粗糙的木碗,看著碗里那浅黄色的茶水,看著茶水表面漂浮的细碎茶叶,看著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沉浮————
那颗被仇恨填满、被变强的执念占据,几乎忘记了其他一切感受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木碗。
碗壁有些粗糙,茶水还温热著,透过碗壁,传到他的手心。
他端起木碗,將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微微有些苦涩,但隨即化开,留下一股清甜的回甘。
他喝完茶水,把木碗递还给小女孩,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小小的脑袋,声音有些生硬,但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这里危险,快回去吧。”
“嗯!”小女孩接过木碗,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灿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开了。
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佐助挥了挥手,然后跑向村口的空地,那里架起一口铁锅,几个妇人正在烧热水泡茶。
佐助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將木碗递给其中一个妇人,被妇人宠溺的摸了摸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村子里。
远处,千代千鹤正开著白眼,认真地为一个老奶奶查找体內的病因,小樱在一旁帮忙,井野则在登记病人的信息。
更远处的水渠边,羽山悠清理著水渠里堵塞的淤泥,大空则搬来几块石头將衝垮的一段水渠修补。
村公所前,上江隼人正和队员们围著图纸討论著什么,那只机械鸟已经飞了回来,停在工作人员的肩头。
再远处,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普通村民们,有的在帮忙搬材料,有的在给工人们送茶水,有的则站在自家门口,好奇而友善地看著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太阳当头,阳光洒在那些青砖红瓦的房屋上,洒在那些新修的村道上,洒在那些正在忙碌的人们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
“喂,佐助!”鸣人看著发呆的佐助,蹭到他面前挡住了视线,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佐助扭过头,简短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工具。
“赶紧干活吧,笨蛋。”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起来:“好嘞!”
一个多小时后,陡坡的加固工作基本完成了。
抗滑桩已经打入地下,挡土墙也已经砌好,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粗糙,但已经具备了基本的防护功能。
按照图纸上的设计,接下来只需要再进行一些后续的养护和加固,这块陡坡就不会再有滑坡的风险了。
鸣人站在坡下,叉著腰,仰头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嘿嘿,干得不错嘛!”
牙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了点头:“嗯,还挺像样的。
小李则在一旁做著拉伸运动,嘴里念念有词:“这点运动量还不够,下午要是没有活的话,晚上再加练五百个伏地挺身————”
就在这时,完成了排水渠修復工作的羽山悠擦著额头的汗,走了过来。
他来到陡坡前,仰头看了看刚刚完成的加固工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还有最后一道工序。”
“啊?”鸣人疑惑地转过头。
“最后一道工序?不是都做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羽山悠走到陡坡前,双手结印。
他的手掌按在地面上。
下一瞬,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起来。
只见那面刚刚砌好的挡土墙上,无数嫩绿的枝条破土而出!
那些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交织、缠绕,迅速覆盖了整个坡面!
它们深深扎根於土壤之中,根系如同钢筋般牢牢锁住鬆散的土石;它们的枝干相互交错,形成了一道坚韧而富有弹性的天然屏障;它们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开来,嫩绿的顏色与周围的青山融为一体,仿佛这道屏障本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面长达上百米、由活生生的树木构成的支挡结构,便出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