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让出来的路,看著道路两旁那些依旧用复杂自光注视著他的族人们。
他心中的波澜,並未平息,反而更加汹涌。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是苍白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庭院缘廊方向。
止水依旧坐在那里,平静地品著茶,仿佛对门外的一切毫无所觉;泉则侧对著门口,只能看到她清冷优美的侧脸轮廓。
然后,他收回目光,挺直胸膛,迈开脚步,踏出了那扇门,踏上了那条路。
佐助孤傲的黑色身影,在两侧无数道自光的注视下,穿过沉默的人群,向著族地之外,向著未知但必须面对的前方,大步走去。
没有回头。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聚集在族长宅邸外的宇智波族人们,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寂静。
止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缘廊边缘,负手而立,望著佐助消失的方向。
泉也默默地起身,站到了他的身侧稍后的位置。
“他,会回来的。”止水低声说道,不知是在对泉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阳光,终於完全驱散了晨雾,彻底照亮了宇智波族地的每一个角落。
亦如那份照耀了宇智波一族数百年的骄傲。
另一边,美琴家。
当美琴从梦境中悠悠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伸出手向身边摸索而去,想要触碰那个失而復得的身影。
然而,手边————空空如也。
只有早已失去体温的床单。
美琴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惊慌地看向身旁。
身侧,被子被掀开了一半,那个本应睡在那里的少年已然不见。
只留下一个凹陷下去的枕头,和一片空荡。
他————走了
这个念头,瞬间刺穿了美琴的心,带来一阵剧烈到几乎无法呼吸的绞痛!
失落、痛苦,如潮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佐助————终究还是无法原谅她,无法接受这个“新家”,选择不告而別,再次离开
不————不要————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美琴死死地抓住冰冷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痛苦跳动。
就在这时。
叩、叩、叩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突然从臥室门外响起。
紧接著,清冽的少年声音,从臥室外传来:“妈,早餐做好了。”
是佐助的声音!
美琴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妈”门外的声音似乎带著一丝疑惑,又轻轻敲了一下门。
不是梦!不是幻觉!
美琴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掀开被子,甚至来不及穿鞋,赤著脚就跳下了床,几步衝到门边,颤抖著手,拧开了门锁,拉开了房门。
门外,佐助正站在门外。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乾净的深蓝色短衫,额前的黑髮还有些微湿,似乎刚洗漱过,手里还拿著一个锅铲。
“你————”美琴看著站在眼前的儿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爱罗他们一早就出门了。”佐助侧了侧身,让开门口。
“说是警务部队那边有什么紧急任务,临时召集。早餐我简单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胃。”他一边说著一边转身朝著楼下的餐厅走去。
美琴愣愣地跟在儿子身后,走下楼梯。
餐厅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將一切都照得明亮而温暖。
餐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两份早餐,两杯冒著热气的牛奶,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麵包,还有两个煎得边缘微焦、蛋黄却依旧嫩滑的煎蛋。
餐具也摆放得一丝不苟。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
仿佛过去的六年分离从未存在,却不由让美琴的心臟,再次被一种酸涩填满。
她慢慢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却无法从眼前这份简单却充满心意的早餐上移开。
那个曾经连自己穿衣服都要人帮忙、吃饭会挑食、缠著哥哥睡觉要听故事的小小少年————
如今,已经能嫻熟地准备早餐,照顾他人了。
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被留在木叶的佐助,从六岁开始,是如何在空旷的公寓里一点点学会自己做饭,如何面对烧焦的锅底和失败的尝试,如何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餐桌,吞咽著那些或许並不美味的食物————
那些他独自挣扎成长的日日夜夜————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滴落在洁白的餐巾上。
“佐助————”美琴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已经在对面坐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