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带土。”
鸣人一下坐直,指着屏幕,“昨天我在那个梦境世界见过长大后的带土。”
他兴奋地扭头对卡卡西说道:“哇,没想到这家伙小时候看起来傻乎乎的,长大之后还挺帅气的嘛。”
这句话本来只是随口一夸。
然而,话音刚落,卡卡西就明显顿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向鸣人,眼神里闪过一瞬间难以言说的复杂,喉结动了动,却终究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鸣人解释“带土”。
那是曾经的队友,是埋在心底的名字。
也是现在那个戴着面具搅动风云害死鸣人父母的凶手?
他根本开不了口。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鸣人。”小樱用骼膊肘戳了戳鸣人,急得声音都压不住,“你怎么可以说这个!”
“为什么不能说?”鸣人一脸疑惑地转过头。
话刚出口,他就正面撞上了卡卡西的视线。
那原本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神,此刻明显沉了下去。
鸣人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长大之后的带土”。
带土,是卡卡西老师曾经的队友。
早在十几年前,就牺牲在了战场上。
“对丶对不起,卡卡西老师!”
鸣人一下慌了,语无伦次地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丶就是觉得————”
他越解释越觉得自己说得更糟。
卡卡西被鸣人的慌乱拉回现实。
他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情绪硬压回去,再睁开时又是那副懒散平静。
他抬手伸过去,照习惯揉乱了鸣人头顶的黄毛:“没事,鸣人。”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
鸣人低下了头:“————嗯。”
自来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慢慢移开。
长门安静坐着,没有插话,轮回眼的圆瞳深处,光芒轻轻一跳。
屏幕中。
帐篷内,带土撑起身体,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正低着头整理背囊的白发少年身上。
少年卡卡西。
一脸臭屁,不耐烦都写在脸上。
带土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卡卡西,不是老登卡卡西。
“喂,带土。”少年卡卡西头都不抬,嫌弃道,“怎么还在发呆?”
带土回过神来,下意识哦了一声:“马丶马上。”
他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收拾装备。
此刻的带土心里没有半点刚醒的迷糊,只有兴奋。
他坐在这里,脑子却已经跑到神无毗桥去了。
对真相的渴望让他的动作比平时利索得多。
少年卡卡西早就收拾停当,抱着手臂堵在帐篷口,一如既往不耐烦道:“动作快点,今天还有别的任务。”
“罗嗦。”
带土按捺下胸口翻涌的思绪,用一句符合少年带土人设的嘟囔回应。
他抓起护额利落系在额头,背包往肩上一甩,跟着卡卡西走向帐篷口。
掀开有些旧的帆布门帘,清冷的晨风迎面拍来。
带土刚迈出去,下一秒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帐篷外,一块略平整的岩石上,野原琳安静地坐着。
她双手叠在膝上,清晨的光落在肩头,轮廓柔得发亮。
她象是等了一会儿,神色不急不躁,腿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包裹。
听到帐篷里传来动静,琳转过头,露出熟悉温柔的笑。
她的目光顺着帐篷口扫过卡卡西和带土,最后停在带土脸上。
“你们收拾好了呀?比我想的慢一点哦,我们走吧?”
“哼,还不是都怪带土,磨磨蹭蹭的。”
走在前面的卡卡西条件反射般抱起骼膊,斜眼扫了带土一眼,嘴里毫不留情地吐槽。
平时这种拌嘴早成了小队日常。
然而这一次,带土没有第一时间顶回去。
琳的出现,象是有人给他当头一闷棍,嗡的一声,周围的声音都暂时消弭,只剩心跳在耳边放大。
“琳?”他吞了吞口水,“你也要去?”
问出口的瞬间,他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恩?”
琳微微偏头,脸上带着一点不解,“当然要一起去啊。”
“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要一起去神无毗桥那边,看望那位宇智波一族的老前辈。”
“我特意准备了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呢。”
神无毗桥。
带土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地方。
那个改变了一切的死亡之地。
那个让他彻底堕入地狱的起点。
这个梦————到底想干什么?
带土从头到脚,彻底凉透了。
那个该死的蠢货。
梦境里的自己,到底跟卡卡西和琳说了些什么?
带土心头猛地一紧。
他能预感到,命运正悄无声息地沿着同一条轨迹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