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初现时并不张扬，却在出现的刹那，让七宝妙树的光芒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准提圣人心头猛地一跳。
他转头望去。
一道身影，自混沌中踏步而来。
每一步落下，混沌便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大道法则自发避让，仿佛在迎接一位早已立于规则之外的存在。
正是石天。
他并未显露任何惊世异象。
周身气息内敛，衣袍朴素，眸光深邃如渊。
然而当他真正站定的那一刻天外混沌海，骤然安静。
七宝妙树停止摇曳。
三千大道轮盘微微共鸣。
准提圣人第一次，在混沌之中，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凝重。
“这就是你的弟子？”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菩提道祖点头。
“他名石天。”
“此路，走得比我远。”
石天抬头，看向七宝妙树下的准提圣人，神色平静。
“准提圣人。”
“既然你执意要战。”
“这一场，我来接，代师而战。”
话音落下。
真正的风暴，才开始展开。
平淡无奇的话语却已让圣人心生警兆。
天外混沌海骤然翻涌。
石天立身其中，脚下混沌如同潮水退散，三千大道在他身侧自行排列，法则光纹隐现，又迅速敛去，仿佛不敢过分显露。
准提圣人目光如电，七宝妙树高悬头顶，七色神辉垂落，将自身护得滴水不漏。
“年轻人，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准提开口，语气中带着久居圣位的威严。
石天抬眸，神情平静。
“看见了。”
“佛门圣人。”
“也看清了。”
“你挡在路上。”
话音未落，混沌海轰然一震。
石天一步踏出，脚下并无神通外显，天地却自行塌缩，准提圣人周身的空间猛然收紧，七宝妙树的光芒随之震荡。
准提瞳孔骤缩。
他挥动七宝妙树，七色神光横扫混沌，刷落大道符文，破碎时空。
然而石天并未退避。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浮现出一片模糊而浩瀚的景象。
山河、星空、古界、神域无数世界轮廓一闪而逝，随即化作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掌落。
七色神光当空崩散。
准提圣人身形剧震，圣躯倒退，混沌海被犁出一道漫长裂痕。
这一刻，准提心中第一次泛起惊涛。
“你竟能正面撼动圣人！”
石天语气平淡。
“你站得太久了。”
“已经忘了，圣位也会被超越。”
“况且你并不是以法则证道！”
“再者，你不过是贷款圣人而已，真以为自己的战力很厉害？不过是取巧成就圣位，虚度岁月罢了！”
话语落下，他再度出手。
大道不显，规则却在他意志之下重组，准提圣人只觉自身与天地的联系出现滞涩，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生生压住。
七宝妙树震颤不休。
准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圣血。
这一幕，连远处的菩提道祖都目光微动。
“竟然被压制了”
“竖子无礼！！”
他双手结印，七宝妙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七色交织，演化出佛门至高法域，混沌海被强行镇压，化作一方佛国虚影。
石天立于佛国中央，衣袍猎猎。
他目光一扫，佛国虚影剧烈晃动。
“这种手段，对我无用。”
下一瞬，佛国崩裂。
准提圣人身形再次倒退，圣躯光芒黯淡，气息起伏不定。
这一刻，他心中终于生出一丝寒意。
“接引师兄！”
准提低喝，声音贯穿混沌。
“还不现身！”
混沌海另一端，佛光骤然亮起。
一道身影盘坐莲台，自无尽虚空中缓缓而来，宝相庄严，目光深邃。
接引圣人。
“准提师弟，你竟被逼到这一步。”
接引开口，语气中带着凝重。
准提神色阴沉。
“此子不可留。”
“再迟疑，佛门根基动摇。”
接引目光落在石天身上，心神同样一震。
他看到了超脱圣位束缚的气机。
“好。”
“今日，二圣同战。”
话音落下，两尊圣人气息同时攀升。
佛光铺天盖地，混沌海剧烈震荡，诸天法则齐鸣。
准提七宝妙树横扫，接引手中佛门至宝绽放无量光辉，圣威交织，形成一片绝对禁域。
石天立于中央，神色依旧从容。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佛光。
“二人联手。”
“也只会让我多走一步。”
以石天的修为，目前距离成道只差半步，自然是不惧。
话落。
他一步踏前。
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