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中设宴,道果灵酒一应俱全。
金角童子亲自斟酒,语气随意。
“大圣,如今你这一路,动静可不小。”
“打了好几个菩萨!”
“灵山那边,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孙悟空冷笑一声。
“坐不住又能如何。”
“俺老孙走自己的路,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银角童子闻言,神情微敛,从袖中取出一只紫金葫芦,放在案上。
葫芦一现,丹气冲霄,霞光在观中流转,隐隐有龙虎虚影盘旋。
“这是大老爷亲手炼制的金丹。”
“服下一枚,法力自生,根基更稳。”
金角童子将葫芦推到孙悟空面前。
“算是旧情相赠,大老爷言称你虽然境界已经抵达大罗金仙之境,但相较于那些佛门真正的高手来说依然是法力较低。”
猪八戒眼睛瞬间直了,喉结滚动。
孙悟空盯着葫芦看了片刻,忽然大笑,毫不客气地接过。
“好!”
“老君的东西,都是天大的宝物,俺老孙向来不推辞!”
他拔开塞子,丹香弥漫,仿佛一片星河倾泻而出。
金丹入口,瞬息化开。
孙悟空周身金光流转,筋骨轰鸣,法力如潮水翻涌,直冲四肢百骸。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气息再度凝练,更上一层楼。
“痛快!”
金角童子这才收敛笑意,语气低了几分。
“大圣,大老爷怕你托大,有些话,还是要说一句。”
“佛门能走到今日,靠的从来不只是表面那点手段。”
“你如今所见,不过是他们愿意让你见到的。”
银角童子也点头。
“大老爷说过,灵山深处,有些存在,连天庭都不愿轻易触碰。”
“这一趟路,越往后,越不好走。”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眼中战意翻涌。
“越不好走,俺老孙越要走!”
“若真有人拦路,那就打到他们低头!”
石天自始至终未曾插话,此刻却轻轻放下酒盏。
酒水微荡,涟漪无声。
金角、银角只觉心头一紧,却又说不出缘由。
毕竟不知道石天的真实修为。
“走吧,以后再叙旧!”
石天起身,语气平静。
“后面的戏,还长。”
孙悟空将葫芦往腰间一挂,大步向外走去。
金角、银角站在观前,目送几人远去。
山风掠过,道观重归寂静。
而灵山方向,佛光翻涌,隐约已有压抑不住的躁动。
灵山之上,金光翻涌。
大雷音寺内,钟声低沉,回荡不休。
诸佛、诸菩萨端坐莲台,本该宝相庄严,此刻却有几分压抑难言的躁动在殿中弥漫。
虚空水镜中,金银童子送丹、叙旧的一幕缓缓散去。
短暂的沉寂之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这便是太上老君遣下的劫难?”
一尊古佛低声开口,语气克制,却难掩不悦。
“叙旧、赠丹、提醒几句便放行,这与助其西行有何区别?”
殿中佛光微微震荡,显然不止一人心绪翻涌。
“西游量劫,本为磨砺取经人心性,消耗其锐气。”
“如今倒好,一路顺风顺水,法力愈发精进,劫难反倒成了造化。”
有菩萨轻叹,眉心佛印闪烁,显出几分无奈。
“奎木狼失了分寸,金银童子更是直接相助。”
“再这般下去,量劫威严何在?”
佛陀们目光交错,却无人继续深言。
因为所有人心中都清楚,那座八卦炉之后站着的是谁。
太清境。
兜率宫。
太上老君。
三界之中,能与佛门圣人论道的存在之一。
他的态度,从来不需要解释。
他的安排,也轮不到旁人置喙。
即便是灵山,也需掂量分量。
如来佛祖端坐主位,面容平静,眸光却深邃如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老君行事,自有其因果。”
“此难既已如此,便当作过了。”
声音不高,却一锤定音。
殿中诸佛闻言,心中虽有不甘,也只能低眉应下。
佛门要兴,离不开这场量劫。
灵山要稳,更不能在此时与太清一脉生出正面冲突。
一旦牵动圣人层面的因果,后果远超一两次劫难的得失。
“继续看下去吧。”
如来语气平稳。
“路还很长,后面的关隘,自有其分量。”
佛光渐渐收敛。
大雷音寺重归肃穆。
唯有那份被强行压下的不满,在无声中沉淀,化作一枚苦果,被灵山高层默默吞入腹中。
而西行路上,风声依旧。
“不好!我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