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入体内。
剑意,最先苏醒。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点寒芒,如残雪落入心湖。
很快,那点寒芒化作剑鸣,在他体内回荡,一道、两道、千道破碎的剑痕在血肉深处重组,剑骨轻震,锋芒内敛,却愈发致命。
雷霆随后复燃。
金色雷电自脊椎深处窜起,沿着经络游走,化作一条条惊世雷龙在血肉中穿行。
焦黑的伤口被撕裂,又在雷光中迅速愈合,旧血剥落,新生的肌体泛着淡淡的雷纹。
时间之力,最为缓慢。
它并不汹涌,只是静静流淌。
断裂的躯体被重新缝合,错乱的气机被一寸寸拉回正轨。
那些在连番血战中被强行透支的未来,被他一点点收回体内,化作真正属于自己的积累。
石天的气息,在悄然攀升。
没有惊天异象。
只有一种越来越稳、越来越深的可怕气机。
不远处,天女同样在修复自身。
她立于法则洪流中央,皇道气机铺展,宛如一座无形的皇庭降临此地。
第六界的界力自虚无中垂落,加持其身,一道道皇纹在她肌肤表面浮现,又隐去。
她的伤势恢复得极快,也越发的高贵,让人不敢直视。
崩裂的经脉被界力抚平,受损的本源在皇道气息中重铸。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次界域的律动,带着统御万灵的威压。
这一次的连天血战让她有所感悟,能更上一层楼。
但她并未急于冲击更高境界。
她在压制,在等待。
等待石天真正站回与她对等的位置。
时间流逝。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大道法则潮汐的起落。
某一刻。
石天睁开双眼。
眸中剑光一闪即逝,雷霆归于寂静,时间的涟漪在瞳孔深处缓缓收束。
他还未至巅峰。
却已不再是那个濒死之人。
几乎同时。
天女也睁开了眼。
两道目光,在法则洪流中相遇。
没有言语。
空气却骤然绷紧。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当其中一人率先踏出那一步。
真正的一战,便会随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