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可江盼在那一瞬间,后背忽然一凉。
那笑容——
太像了。
像那个深夜里,那双不属于灵珠子的眼睛,缓缓勾起唇角的样子。
——
哪吒的成长,快得惊人。
三日能言,五日能走,七日便能踩着小小的风火轮在院子里歪歪扭扭地飞。
太乙真人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炫耀:“哎呀!看看!看看!这是贫道的徒弟!天生就会飞!”
李长寿面无表情:“师兄,他撞翻了你三盆兰花。”
太乙:“……那是兰花的错,长得不是地方。”
李长寿:“他把你珍藏的灵茶打翻了。”
太乙的笑容僵了一瞬:“……那茶确实有点苦,换新的挺好。”
李长寿:“他还在你最喜欢的道袍上画了一只乌龟。”
太乙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上那只栩栩如生的乌龟,沉默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笑得一脸慈爱:
“画得真像。贫道的徒儿果然天赋异禀。”
李长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他决定不再跟这个无药可救的徒控说话。
——
江盼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飞来飞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哪吒的脸和灵珠子有几分相似,又不完全一样。眉目更锋利,轮廓更分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凌厉感。
可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弯弯,澄澈明亮,和从前软糯温柔的灵珠子,分毫不差。
“姐姐!”
哪吒远远地看到她,立刻调转方向,歪歪扭扭地朝她飞过来。
快到跟前的时候,风火轮猛地一歪,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江盼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小小的身子撞进她怀里,带着一股奶香味和火焰的暖意。
哪吒趴在她肩头,咯咯地笑起来,声音软糯糯的,和灵珠子没有任何区别。
“姐姐接住我了!”
江盼抱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还是他。
不管叫什么名字,不管长什么样子,他始终是那个会撒娇、会耍赖、会让她心软的孩子。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心点,别摔了。”
哪吒从她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有姐姐在,我不怕。”
江盼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句话……灵珠子也说过。
一字不差。
她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婴儿,忽然想起太乙说的那句话——“等他长大,魔咒会慢慢苏醒。”
那个“他”,会醒吗?
还是……已经醒了?
哪吒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和灵珠子一模一样。
可江盼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很深,很暗。
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她没有再想下去。
因为她不知道,答案她是否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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