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计划迅速执行。医护人员悄无声息地将危重病人转移到地下室,许明夏重新检查每个人的静脉通路。地下室里只有几盏马灯照明,昏暗的光线下,伤员们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沉重。
"姐,这个给你。"许明秋塞来一把小巧的手枪,"保卫科长老张给的,说你会用。"
许明夏握紧冰冷的枪柄,想起在那边陈铁柱教她射击的情景。他总说她的手腕太软,要再坚定些"小心仓库那边。"她帮妹妹理了理护士帽,"两小时后,无论情况如何,立刻撤离。"
许明秋用力点头,转身跑上楼梯。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背影与许明夏记忆中那个爱哭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却又如此不同。
地下室重归寂静,只有药液滴落的声音。许明夏检查完最后一个伤员,靠在墙边稍作休息。胸前的玻璃瓶贴着皮肤,凉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陈铁柱临别时的眼神。他现在在哪里?那边的情况如何?那个随江水漂流的小瓶子,是否真的能带去她的思念?
一声遥远的爆炸打破了沉思。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来自仓库方向。许明夏猛地站起,手枪上膛。伤员们不安地骚动起来,她连忙安抚:"别怕,是我们的同志在掩护我们。"
枪声越来越近,突然,主楼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许明夏屏住呼吸,枪口对准楼梯口。脚步声在一楼徘徊,似乎是在搜查每个房间。她默默计算着,如果敌人发现地下室,她有把握击毙最先下来的两三人,但之后
一声巨响,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尘土从天花板簌簌落下,许明夏护住最近的伤员。爆炸过后,枪声突然转向远处,接着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许医生!"许明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没事了!我们的增援到了!"
原来仓库那边的交火是故意引开敌人主力,而一支游击队趁机从侧翼突袭,成功击退了对方。许明夏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天亮时分,最后一批敌人被赶出城郊。许明夏走出医院,晨光中看到李主任正在指挥善后工作,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李主任,您需要休息。"她忍不住提醒。
李主任摆摆手:"比起牺牲的同志,这点伤算什么。"他指向远处正在清理的战场,"许医生,你知道为什么敌人突然进攻这里吗?"
许明夏摇头。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截获了一份重要情报。"李主任压低声音,"关于敌人在北方的'黑鹰'计划。"
"生化武器?"
"比那更可怕。"李主任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他们准备在大河上游决堤,用水攻淹没整个北方根据地!"
许明夏倒吸一口凉气。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类似的惨剧,造成无数人流离失所
"什么时候?"
"三天后,月圆之夜。"李主任递给她一份电报,"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冒死送出的情报。决堤地点在这里——"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龙口。"
许明夏迅速在脑中回忆水道图。龙口地势险要,一旦决堤,洪水将席卷整个北方平原!
"必须立刻通知各地转移群众,同时派人破坏敌人的爆破计划!"
"已经安排了。"李主任点头,"但我们需要懂爆破的专业人士。许医生,听说你的一位朋友精通此道?"
许明夏心头一跳。李主任说的显然是陈铁柱,他在矿上工作多年,对炸药了如指掌。但那边距离龙口千里之遥,更何况
"李主任,陈队长现在生死未卜,而且两边之间"
"危急存亡之际,分歧应当放下。"李主任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向那边请求支援。如果陈队长能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明夏,"或许你能联系到他?"
许明夏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玻璃瓶。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那边急电!"
电报是杜长官发来的,内容让许明夏喜忧参半:陈铁柱在南方成功摧毁敌人特殊武器仓库,现已返回;但敌人在沿线发动全面进攻,无力抽调兵力支援。
"至少他还活着"许明夏喃喃自语。
李主任沉思片刻:"许医生,恐怕需要你回去一趟。一方面汇报这边情况,另一方面"他顿了顿,"看能否争取到陈队长的协助。"
许明夏明白任务的敏感性。两边虽然名义上有合作,但猜忌颇深。让一个特种部队队长参与行动,难度可想而知。
"我立刻动身。"她最终答应,"但李主任,我必须先确保伤员们脱离危险。"
"当然。运输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临行前,许明夏去病房与妹妹告别。许明秋正在给伤员换药,看到她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
"姐,你要走了?"
"嗯,有紧急任务。"许明夏帮妹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刘海,"爸妈那边"
"我知道怎么说。"许明秋突然抱住她,"姐,一定要小心。那个陈队长他对你好吗?"
许明夏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