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陆从计程车上下来,一身疲惫地往家走。
工作不累,他心里累。
一整天他都在想嵘墨有什么意图,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嵘墨出院前。
张陆停住脚步,向超市走去。
胖大妈平日里就很八卦,和他母亲的关系还不错,他们也能说上几句话。
胖大妈憨笑着点点头,拿出一个鞋盒大小的纸壳箱,放到他面前,八卦地打听,\"安仁医院待遇怎么样?
箱子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他迟疑两秒抬眸问,\"您知道是谁给我的么?
张陆叹口气,收起箱子道了声谢。
回到家,母亲在厨房给他做饭,听到动静跑出来笑容满面问他,\"新工作怎么样?
张陆点点头,抱着盒子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找到把手工刀,一点点滑开胶带,拿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大拇指长的玻璃瓶,里面是透明液体。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说明。
他对着灯光晃了晃,液体有一定的粘稠度。
这是…什么东西?
张陆把玻璃瓶放在书桌上,又看了看盒子。
从最下方找到了张纸条。
恭喜入职,未来的人生道路亨通,祝你早日高升。
很简单的一句祝福语,他却知道出自谁手。
他捏着字条,回想几次接触嵘墨。
想到最后苦笑连连,嵘墨就是只狡猾的狐狸。
他盯着瓶子里的液体,长长叹了口气,看到这玩意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是嵘墨想让他毒杀杨震海。
可看到字条上的话,他明白了。
真毒杀了杨震海,他怎么能道路亨通,早日高升呢?
他猜测这瓶东西很有可能是一种慢性的,或者不致命的药物…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张陆烦躁的抓着头发,又他妈落进嵘墨的陷阱里了。
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屁孩到底是哪来的一肚子坏心眼。
拿起手机,张陆找到嵘墨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半天才被人接听,嵘墨那边的声音嘈杂
人应该在开车。
虽是再问但一点不意外他会打电话过来。
确实和杨凡不一样,杨凡给钱你踏马钱都不给拉我入伙!
电话被挂断。
被他拴上一辈子而已。
迦南市的夜晚霓虹绚烂,夜色撩人,嵘墨眼底映着色彩,趴在方向盘上等红灯。
看了会儿,莫名挑起一丝笑意,略微疲惫的起身靠在座椅,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摸进衣兜里,掏出烟盒。
兜里的糖都吃光了,须臾,他磕出根烟叼在唇瓣间,把烟盒扔在一旁,没点着只是抿着闭目休息。
白团子坐在一边,充当吉祥物。
嵘墨退下车窗,唇瓣间呼出的雾气随风消散。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差点闪了白团子的腰,它举着虚拟屏幕给嵘墨看,\"大大,任务进展怎么一下子涨这么多?
杨凡有视频和就诊记录在,身败名裂全在他一念之间。
宫柏安不用多说,修瑾不可能让他好过,只会比杨凡惨。
张陆不算主使,但确确实实给原主造成了伤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得开未来可期,看不开一辈子活在惊吓里,这个要看他自己。
以他对张陆的判断,没过多久他就会习惯并享受生活
嵘墨指尖点着方向盘,他给每个人定下了结局,剩下的只需要静待猎物一步步走进猎网。
它感觉宿主大大还没做什么呢,任务就要完成了。
闻言,嵘墨侧目看了眼白团子,摇头失笑,\"简单么?
蠢兮兮的小东西。
嵘家在迦南市的住宅有两处。
一处是位于富人区的康景园别墅。
另一处是嵘氏老宅位于南城半月湖景区附近的云庄。
嵘母留给原主的房子就是康景园的别墅,也是杨震海现在住的。
老宅那边自从嵘老爷子去世便一直空着。
他的车牌是新的,没有记录,嵘墨把车车停在闸门处。
保安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天色渐暗,嵘墨还扣着冲锋衣的帽子,半张脸隐在阴影下,只有唇和下巴露在外面。
住在这儿的人都非富即贵,这人开的车也价值不菲,保安拿不定主意,摆出笑脸,\"您看可以出示下证件么?
他盯得入神,少年淡眉轻蹙,指尖在车窗敲了敲,\"我姓嵘,嵘墨\"
听到清冷的音色,保安如梦初醒,嵘姓…
这里头姓嵘的只有一个。
嵘大少爷在这片很出名,他虽然是个新来的,但总有人拿嵘大少爷和嵘小少爷做比较。
富人眼界高,最瞧不上靠模样上位的oga。
再加上杨震海是入赘的,本就叫人看不起,还敢把后娶的老婆,带回前妻的家,他们身上的话题一直很多。
前两天,有传闻说嵘大少爷回来了,他一直好奇,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了。
恭恭敬敬给人送进去,保安一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