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头动了动。
“训练场上他手把手教我,别人欺负我,他第一个站出来。
那时候我就认定了,这个人比我亲哥还亲。”
“后来上战场,我们被围在一处山沟里。
那天鬼子火力猛,撤退时他把我扑倒压在身下……那一枪,穿的是他的身子。”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有点发涩,眼眶不知不觉红了,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桌角上。
“这颗子弹,是我照着记忆里他的名字起的。
毛利,王毛利。
我的班长。”
李云龙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肃穆和敬意。
“老李我不会说漂亮话,”他闷声道,“但你这班长,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
我服。”
李清河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又扬起来一点。
“行了,你去通知队伍吧,让他们带上家伙,我去给大家讲讲这子弹到底有啥用。”
“成,我这就去。”
不多时,操场上已整整齐齐站满了人。
李云龙站在队前,清了清嗓子:“今天大伙儿集合,是为了听咱们李参谋说件要紧事。
下面,请李参谋讲话!”
掌声哗地响了起来。
李清河走上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同志们,前些日子我们去油田基地后面的山里勘察,发现了不少线索。
根据情报分析,日军正在加紧研制新型重武器,包括重型坦克、装甲车这类能横冲直撞的铁疙瘩。”
底下顿时嗡嗡作响,不少人交换着眼色,神情凝重。
“但是!”李清河提高了嗓音,“就在昨天,我拿了一整天时间,试出了对付这些‘铁壳子’的办法。”
“真的假的?一天就能搞定?”有人小声嘀咕。
李清河没理会,从兜里掏出那枚特制子弹,高高举起。
“这就是答案。”
“这也能叫子弹?长得歪瓜裂枣的,怕是打出去自己先散架了吧?”台下又是一阵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