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定,就看见远处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回来。
高明生和李云龙手上抬着个大家伙,沉甸甸的,得两人合力才搬得动。
李清河腿脚不便,只坐在门口的小木椅上静静看着。
刘玉祥正委迎上前去。
“你们仨这是抬了个啥宝贝?还要两个人一块扛?”
“快给我吧,别闪了腰!”
走近一看,竟是张两米多长的大渔网,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鲜鱼,鳞光闪闪,一看就肥得很。
刘玉祥正委忍不住笑出声来:“哟,你们两个小滑头,知道我爱吃鱼,专程给我捞这么多?”
“那我今天就不骂你们擅离职守了。”
话音未落,三人一起抬着鱼筐往指挥部走。
林素一瞥见远处坐着的李清河,跟刘玉祥正委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跑了过去。
“李清河,瞧瞧我手里拿的是啥?”
林素一今天心情格外好,特意换上了一条白净的裙子,跑动时裙角在风里轻轻摆动。
她扎了两条马尾,一高一低地晃着,看得李清河愣了神。
两人一碰面,林素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露出那束藏了一路的花。
花虽有些蔫了,却依旧好看得很。
李清河笑着接过来,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今儿玩得可尽兴?那俩粗人没惹你生气吧?”
“这花真不赖,该不会是专程给我采的吧?”
这话一出口,林素一本就泛红的脸颊更像染了霞,连耳根都透出粉来。
李清河低头看着手中的花,嘴角一直没放下。
长这么大,头一回有姑娘给他送花,还是林素一,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谢谢你啊,从来没人这么待我,更何况是你。”
“本该是我送你才对,倒让你先动手了,反倒让我有点过意不去。”
“等我腿好了,你想看多少花,我就给你摘多少。”
“天也晚了,先回去歇着吧,忙了一天,得好好吃顿饭。”
说着,林素一站起身,轻轻扶住李清河,慢慢搀着他往炊事班走。
后头三个汉子肩上扛着一张两米多长的渔网,里面鱼还在扑腾,水珠四溅。
衣服沾满了腥气,可谁也不在乎,脸上全是收获的欢喜。
“这些鱼可真够精神的,折腾这么久还活蹦乱跳!”
“这么多一时也吃不完,刘玉祥正委,你先一步去炊事班,跟老刘说一声。”
“赶紧备个大缸,把鱼全养进去,别让它们死了,鲜味就没了。”
李云龙说完,冲刘玉祥使了个眼色。
刘玉祥一点头,觉得这话在理,鱼嘛,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
“你们俩再撑会儿,我在门口等你们!”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朝炊事班奔去。
“老刘!老刘!快出来!”
厨房里的老刘正挥勺炒菜,听见喊声连忙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
见刘玉祥急匆匆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自己不过是个做饭的,能有什么急事?
“正委您先别慌,坐下来慢慢说。”
老刘性子一向沉稳,天塌下来也慢条斯理。
“快!找口大缸,灌满水!李云龙他们抓了一网鱼回来了,就在后头!”
老刘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鱼可不是常有的稀罕物,虽说不算难抓,可也得看运气。
他二话不说搬来水桶,直奔井边。
刘玉祥也赶忙搭手,两人合力摇辘轳,几桶水下去,缸里已是满满当当。
刚忙完,李云龙和高明生也到了。
“水备好了,赶紧把鱼倒进来!”
两人咬牙使力,把那张湿漉漉的渔网甩进大缸。
解开绳结的一瞬,鱼群哗啦啦涌出,在水里翻腾跳跃。
这缸原是给战士们洗衣服用的,三米长,两米宽,眼下派上了新用场。
看着满缸活鱼蹿动,两人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却忍不住笑。
“累死我了,这活干一次就够了。”
“往后哪儿也不去了,安安心心在营里训练得了。”
高明生靠墙坐着,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老刘站在缸边,望着游动的鱼,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厨子最盼的就是新鲜食材上门,这下晚饭有得发挥了。
“辛苦你们了,今晚给你们炖个香喷喷的红烧鱼头,管够!”
“今晚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这功劳可全靠他们俩。”
老刘话音刚落,转身进了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在磨石上来回打磨。
一听晚上能吃上鱼,李云龙立马从地上翻身坐起,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老刘不会让我们白忙活。
不过先说好——”
“谁想动这些鱼,都得我和高明生点头才行。”
“要是谁胆敢偷偷摸摸下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当场教训他。”
看他一脸认真,大伙心里明白,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