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经历了昨晚的纠缠,她已打定主意,今晚就在谢可欣房间的地毯上打地铺。
反正那里铺着厚厚的软垫,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有床被子便能安睡。
劳累了一天,热水澡是最治愈的时刻。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仿佛将一整天的疲惫都冲刷殆尽。
慢悠悠地吹干头发,苏婉清才从浴室走出来。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熄灭,只剩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暖光。
谢闫尘背对着她,面朝窗户躺着,身形紧贴床沿,象是刻意留出了大半空间,生怕碰到她分毫。
苏婉清垂了垂眼帘,本想告知他自己今后会在女儿房间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出来,反倒象是她在刻意划清界限,徒增误会。
索性什么也没说,抱起自己的被子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谢可欣早已睡熟,小脸红扑扑的。
苏婉清将自己的被子铺在地毯上,走过去替女儿掖了掖被角,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躺进自己的被子里,关掉床头灯。
没有谢闫尘在身边,她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女儿轻微的呼吸声象一剂安心良药,让她全身的神经都放松下来,几乎是沾枕即眠。
她不曾察觉,在她关上门的瞬间,原本“熟睡”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一动不动地扫视着空荡的房间,确认她没有留下,才猛地转过身。
当看清身旁被一并带走的被子时,他壑然坐起身,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错愕与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