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手,平均成本24170。
合计:手,平均成本241675。
距离一半目标(手)还有5442手。
“最后五分钟。”
王洋看了看时钟,“在24050以上,完成这5442手,不计代价。”
这是最残酷的阶段,市场已经开始加速,他们的大规模买单在推高价格,但如果不买,价格会涨得更快——到时候可能就永远买不到这个价位的合约了。
交易池内,理查德的衬衫已经湿透。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要喝水,一个助手迅速递上水瓶,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再次举起双手。
“24085买进600手!”这是今天最大的单笔喊价。
交易池再次安静,600手,单笔交易超过3000万美元名义价值。
几个交易员犹豫了一瞬——这个单量,这个价位,接还是不接?
就在这犹豫的一秒,摩根建富的汤姆在另一边喊价:“24085买进500手!”
两面夹击,市场别无选择。
手势如潮水般涌来,,三十秒钟,1100手成交。
王洋紧张的双拳紧握,好!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四分钟,成了liffe外汇期货池的历史性时刻。
巴林和摩根的交易员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在24070-24050区间疯狂扫货,400手、300手、500手买单如暴雨般倾泻。
八点三十分,开市整整半小时。
王洋拿到了最终报告。
总建仓量:手,略微超过一半目标。
平均成本:24145。
总头寸价值:约918亿美元(按平均成本计算)。
第一阶段,完成。
王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他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
“完美。”
他对着卡特说道,“比计划提前完成,而且平均成本控制在24150,比预期的24145还要好。”
卡特擦着额头的汗,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王先生,我必须说,这种建仓策略和执行力度我从业二十五年,第一次见。”
王洋走到观察台栏杆前,俯瞰着下方依然疯狂的交易池,美元兑日元现在已经跌至24030,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那些早些时候犹豫的交易员,现在正拼命想买入,但已经买不到足够量了,而那些做空日元的交易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第一阶段建仓完成的短暂欣慰后,王洋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下一个目标:在价格进一步下跌前,完成剩余头寸的建立。
但市场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上午前半小时是“抢筹窗口期”,那么现在,随着美元兑日元跌破24000整数关口,市场共识已经基本形成。
越来越多的交易员意识到,广场协议不是象征性的外交姿态,而是实质性的政策转向。
“王先生,市场流动性开始收紧。”
王洋紧盯着电子报价板,数字跳动到24025,然后反弹至24015。
确实,那些持有日元空头头寸的交易员,要么已经止损离场,要么在咬牙硬扛,等待不可能出现的反转。
而新入场想做多日元的资金,却如潮水般涌入,供需关系正在逆转。
“改变策略。”
王洋迅速做出决定,“不再追求单次大额成交,改为分散、持续、小单量买入。告诉理查德和汤姆,就像滴水穿石,不要激起太大水花。”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既要完成建仓,又要避免因自身买盘推高价格,导致建仓成本失控。
指令下达。交易池内,巴林和摩根的交易员们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做夸张的大手势,而是像普通交易员一样,以50手、80手、100手的规模,持续而稳定地买入。
但这并不容易。
上午9点,第一波反击到来。
几个穿着黄色夹克的交易员——后来知道是来自美国某大型对冲基金——开始在交易池另一侧活跃起来。
他们的手势明确而坚决:卖出日元。
“24030卖出200手!”
“24035卖出150手!”
卖盘突然增加,将价格从24025缓慢回落到了24045左右。
王洋眯起眼睛。
这是典型的“逆势操作”——在明确下跌趋势中,试图通过大额卖盘制造反弹假象,吸引跟风盘,然后趁机平掉自己的空头头寸,或者建立反向仓位。
“他们在测试市场的韧性。”
“那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燃料’。”
王洋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通知我们的人,不要硬碰硬,让他们卖,我们就在下面接。”
这是一个需要定力的决定,大多数交易员看到大额卖盘,第一反应是恐慌或对抗。
但王洋知道,在趋势明确的行情中,逆势操作者最终只会被趋势吞噬。
果然,那几家对冲基金的卖盘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累计卖出超过1500手,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