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精子眼睛一亮:“此计可行!那些散修平日想巴结我阐教还巴结不上,如今我等主动抛出仙缘,他们定然趋之若务。
况且散修不入阐教门墙,即便在战场上有所折损,也无所谓。”
广成子点头,紧绷了大半天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南极此计甚妙。王溟能用粥粮收买凡人,我等便用灵石丹药收买散修。且看是他的粥粮更香,还是我等的术法更好。”
话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仙,“不过这广发仙令、招揽散修之事,需一人主持。且此事没有经过师尊首肯,只能由我等先行自掏腰包开启此事。
诸位谁愿担此重任?”
听广成子如此一说,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方才还在热烈讨论的赤精子忽然开始认真研究手中的茶盏,仿佛那青瓷上的纹理藏着什么天地至理。
南极仙翁轻咳一声,捋须望向窗外的夜色,突然对月亮的阴晴圆缺产生浓厚兴趣。
燃灯更是一言不发,心里大骂广成子不要脸。
这家伙深得元始天尊宠溺,常常亲自指点不说,各种丹药法宝、高阶仙法更是予取予求。
说句难听的,在场所有仙的家底加一起都不见得有广成子多。
如今让这富得流油的家伙往外掏点三瓜两枣就不乐意了?
合著你的家底是家底,别人的家底就不是家底?
呸!什么仙啊这是!
广成子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当然看得出这帮人在想什么。
可让他掏?凭什么。
他是师尊爱徒没错,但那也是奉师尊之命来主持大局的,不是来当散财童子的。
招揽散修是为西岐效力,西岐是师尊选定的天命所在,凭什么让他广成子私人出钱?
再说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过他头上?
他可是肩负为阐教二代弟子在修为上扬眉吐气的重任,时间如此宝贵当然得用来修炼参悟。
“赤精子。”广成子先看向赤精子,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意,“你修为坚实且颇有耐心,本仙以为此事交给你最令人放心。”
赤精子闻言浑身一激灵,手中茶盏差点滑落。
他稳住茶盏,连连摆手,那动作快得几乎挽出了残影:“师兄说的哪里话!我嘛,大家都清楚的,不太会变通。此事关乎我阐教后续根本,交给我怕是不太妥当吧?”
广成子的笑意淡了几分。
赤精子见广成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急中生智,赶紧补了一句:“况且此策乃是南极师兄所想,想必他胸中已有完整方略。由他主持,定能事半功倍!”
广成子一想,赤精子所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那悠悠的目光便从赤精子身上移开,转向了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心里大骂赤精子不要脸。
自己不敢接就算了,还把锅甩到贫道头上!
南极那张老脸上立马堆起了一副为难至极的表情:“诸位明鉴,不是我不愿意接,实在是分身乏术。
师尊刚交给贫道一系列事情,追查申公豹的下落尚在进行,教内各种事务还得我负责。
说句实话,待西岐这边稍作安定,贫道还得速回崐仑山处理教务。
真不是贫道不愿,是真真不行啊!”
广成子的脸彻底黑了。
他扫了一圈,赤精子低头研究茶盏,南极仙翁举袖擦汗。
几个三代弟子恨不得当场学会隐身术。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角落一直闭目养神的燃灯。
燃灯见状不慌不忙地睁开眼,神色平静毫无波澜:“贫道倒是想起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是谁?”
“黄龙真人。”燃灯声音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温吞调子,“黄龙道友为人忠厚,在散修中也有些人缘。
况且他座下尚无弟子需要教导,比在座诸位都清闲些。
若让他主持此事,既能发挥所长,又无后顾之忧。
至于灵石丹药的缺口,贫道听闻黄龙道友这些年省吃俭用,颇有些积蓄。想来他为了阐教大业,必不会吝惜。”
赤精子放下茶盏,眼中闪过诧异。
南极仙翁收回擦汗的手,若有所思地看了燃灯一眼。
广成子眯起眼睛,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黄龙真人。
这个名字在十二金仙中一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论修为不过大罗金仙,论出身是妖族,论地位更是边缘中的边缘。
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拒绝,不管受多少窝囊气,不管被如何冷落,从不反抗,从不质疑。
让他去招揽散修,让他自掏腰包,他最多也就是把委屈咽回肚子里,还能怎样?
还能反了不成?
“燃灯举荐得好。”广成子点头,当即有了决断,毕竟欺负一个黄龙他广成子压根不需要有心里压力,“速命黄龙师弟即刻来西岐。”
“且慢。”燃灯抬起手,又补了一句,“贫道以为,此事单凭黄龙道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