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捧着那玉佩，眼框微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站起身，朝王溟深深一揖：“仙师今日开导，姜子牙必铭记于心。”
随即许多年没有动静，只有王溟能听见的系统提示响起。
【叮！获得s天命姜子牙首次订单好评】
【奖励一：五个元会修为经验包】
【奖励二：命运法则本源】
【奖励三：系统开放混沌至宝品阶以下法宝融合权限】
王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狂喜。
五个元会修为！
至高的命运法则！
还有法宝融合权限！
系统是懂惊喜的！
王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借以掩饰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
茶汤入口，清香四溢，比不上此刻心中那份畅快。
一想到王溟如此真诚待他，姜子牙神色纠结，尤豫片刻，终于开口：“仙师，有一事我须得如实相告。”
王溟放下茶盏：“说。”
姜子牙道：“昨夜南极师兄传讯，命我速去西岐。我虽不知其中缘由，但师命难违，想来……想来是不能在朝歌久留了。”
他说着，目光投向申公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不舍。
王溟看着他，目光平静：“何时动身？”
姜子牙道：“五日之后。还有些琐事需处置，也要与兄长、内人交代一声。”
王溟点头，没有挽留。
他知道，姜子牙终究是要走的。
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劫。
拦不住。
况且，如今看来也不必拦。
姜子牙说完，目光又落在申公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申公豹始终低着头，仿佛在研究石桌上的纹路。
他当然听见了姜子牙的话。
速去西岐……师命难违……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与姜子牙相识多年。
在崐仑山上，那些被同门排挤、被冷眼相待的日子里，唯有姜子牙愿意与他说几句话，愿意在他被嘲讽后说几句笨拙无用的安慰。
他们算不上莫逆之交，却也是彼此在这世间最熟悉的人。
如今，姜子牙要去西岐了。
西岐是什么地方，申公豹再清楚不过。
那是元始天尊口中天命所起之地，是封神大业的起点。姜子牙此去，必是前程似锦，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而他呢？
叛教之妖，如丧家之犬，天下之大，已难有容身处。
申公豹抬起头，看向姜子牙。
那张苍老的脸上，有不舍，有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让对方安心，却发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姜兄。”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此去西岐，必是前程似锦。小弟……小弟在此先恭贺姜兄了。”
他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可那平淡之下，藏着说不尽的酸涩。
姜子牙瞧见他这副模样，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年在崐仑山，申公豹被师兄弟们排挤时，总是这样低着头，不说话。
偶尔抬头看人，那眼神里，有隐忍，有倔强，还有令人心疼的脆弱。
以前他看不懂那眼神。
在人间磨砺这几年，他终于能读懂申公豹的心酸。
那是郁郁不得志的压抑。
那是无处可去的茫然。
那是被人嫌弃、被人背弃后，只能依靠自己的孤绝。
姜子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你放心，我去了西岐，定会替你求情，让师尊收回成命。
可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他想说：你且安心留在朝歌，有王仙师庇护，总不会有事。
可他知道，朝歌再好，终究是凡人城。
阐教若真寻来，王仙师真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妖族，去得罪那尊盘踞洪荒无数年的庞然大物吗？
他想说……
他想说的太多，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姜子牙咬了咬牙，转向王溟，深深一揖：“仙师，还有一事相求”
话未说完，王溟已抬手打断他。
“你是担心申公豹？”
姜子牙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是。申师弟他……他如今无处可去，若我离开，他……”
“姜先生大可放心。”王溟的目光落在申公豹身上，语气郑重，“那日本座既说受我截教庇护，那便是截教之人。只要申道友不嫌弃，朝歌也罢，东海也好，大可随意选择。”
申公豹浑身一震，猛然抬头。
他看向王溟，嘴唇微微颤斗，眼框泛红。
朝歌……东海……
仙师的意思，是愿意收留他？不只是这座人间城池，还有东海截教？
他想起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