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宽阔,是禹计划中必进水段,里面住着一名太乙金仙巅峰的大妖。
那淮水之妖,正是赤尻马猴无支祁。
他天生赤目白首,一身金毛如火,身躯虽不过丈馀,却显得异常矫健精悍。塌鼻翻孔,露出森白利齿,四肢长臂过膝,指爪锋利如钩,周身环绕着浓郁至极的水汽与一股不服天地的桀骜凶戾之气。
他控水神通惊人,淮水在其驱使下宛若臂指,兴风作浪不是等闲。
为禹领路的几位妖族,本是附近山头的首领,想着借此良机在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能多得几个迁往流波山的名额。
它们摩拳擦掌,对着淮水叫阵:“何方妖孽,还不速速让开河道,莫要眈误了禹首领治水大业,误了吾等投奔太子殿下的前程!”
话音未落,淮水骤然翻腾,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浪而出!
无支祁驱使万丈波涛、凝聚玄冰利刃,三两下便打得几妖骨断筋折,狼狈逃回,口中连呼:“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禹见麾下无人能制,己方实力相差悬殊,深知遇上了硬茬子,只得暂时停下工程,前去寻云宵相助。
云宵听闻,淡然一笑:“区区一只太乙金仙境的猴妖,也敢阻挠治水大业?禹儿稍待,云妈去去便回。”
她驾云来到淮水之上,准圣初期的威压稍稍释放,原本汹涌澎湃的淮水顿时为之一滞。
无支祁感应到恐怖气息,自水底冲出,厉声咆哮,卷起千重巨浪试图抗衡。
云宵只是祭出混元金斗,金光一闪,无支祁那足以掀翻江河的法力便被削去大半,浪涛平息。
紧接着缚龙索如灵蛇出洞,将其捆得结结实实。无支祁犹自挣扎怒吼,云宵眉头微蹙,金蛟剪已悬浮于其头顶,凛冽杀机锁定,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其剪为两段。
“孽畜,还不伏首!”云宵清叱一声,便要催动金蛟剪。
无支祁虽奋力挣扎,吼声震天,但在云宵这绝对的实力和顶级法宝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眼中首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云宵不欲多生事端,玉指轻点,便要催动金蛟剪将这为祸一方的水怪打杀。
“师姐,且慢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王溟的声音传来。随即身影闪现,按下了云宵的手臂。
云宵不解的看向他。
王溟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被缚的赤尻马猴无支祁,心中念头飞转:“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这可是混世魔猿分化的四大本源之一!与我那童年偶象孙悟空同源啊!”
想到孙悟空,王溟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怀。他既来到此洪荒,恰遇这位未来的“水猿大圣”,岂能不做些安排?
若能收服此猴,好生调教,未来或许能为自己那尚未出世的偶象铺平道路。
心中定计,王溟对云宵道:“此猴虽桀骜,但天生异种,神通不凡,杀之可惜。且治水之事,未必非要打杀阻路者。不如交由我处置,或可化阻力为助力。”
云宵对王溟自是信任,闻言便收了金蛟剪,点头道:“既然你开口,便依你。”
王溟走到兀自龇牙低吼的无支祁面前,指尖一点混沌灵光没入其眉心,同时一道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神念传递过去:“无支祁,你阻挠治水,本是死罪。但本座念你修行不易,天赋异禀,可愿归顺于我,戴罪立功?”
无支祁赤红的眼睛瞪着王溟,龇牙低吼,满是凶悍不屈。他乃先天异种,纵横淮水无数岁月,岂肯轻易臣服。
王溟也不多言,直接释放出自身混元金仙的威压,同时指尖浮现一缕混沌气流。
那源自堪比盘古力之法则的至高气息,以及远超准圣的恐怖威能,瞬间让无支祁浑身金毛倒竖,眼中充满惊惧。它这才明白,眼前之人的可怕,远在刚才那位女仙之上。
“俺……俺愿降!”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生死威胁面前,无支祁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表示顺从的低鸣。
王溟满意点头,伸手在其眉心一点,种下了一道禁制,既是一种约束,也蕴含了九九玄功前五转的功法奥义作为甜头。
“既入我门下,当守我规矩。日后好生修行,辅助治水,自有你的好处。若,再敢为恶,定叫你形神俱灭!”
解了缚龙索,无支祁活动了一下筋骨,虽仍有些不服,但在王溟的威势和那禁制作用下,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
通报王溟得到许可后,无支祁潜入淮水,从自己藏宝的洞穴里,捞出了一根乌沉沉、两端各有一道金纹的铁棍,正是它的本命兵器随心铁杆兵。
只见它将那棍子往肩上一扛。无支祁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当:些许亮晶晶的灵矿、几坛珍藏的猴儿酒、以及一些散发着水灵之气的宝珠。
它将宝贝分作两份,用不知名的水草藤蔓捆好,挂在了铁杆两头。
它就这么挑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晃晃悠悠地浮出水面,再次乖乖站到了王溟身后。那模样,少了几分凶戾,倒多了几分即将远行、收拾细软的滑稽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