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睡着一尊活物,正缓缓睁开眼,打量着闯入它领地的猎物。
前路被黑雾吞噬,身后是无尽枯骨,唯有那道诡异心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黄沙漫卷,白骨无垠。
天地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活气,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惨白。目之所及,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尽头的地平线,全是层层叠叠、交错堆积的枯骨。人骨、兽骨、妖骨、异兽骨,甚至还有早已绝迹的上古神兽残骨,在终年不散的阴雾里泛着冰冷的幽光。风穿过空洞的骨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像是亿万亡魂在地底深处哭泣,每一步踩上去,都能听见骨节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阿铃拢了拢身上被阴风刮得猎猎作响的素色衣袍,铜铃被她紧紧握在掌心,铃身冰凉,一丝暖意也无。她抬眼望向前方弥漫不散的灰雾,眉头紧蹙:“这地方……连一丝生魂都没有,死气重得快要凝成像了。”
青禾背着半人高的药篓,小脸早已没了血色。他天生一双阴灵眼,能看见常人不可见的阴邪与残魂。此刻他瞳孔微缩,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发颤:“不止……阿铃姐,我看见每一根骨头缝里,都缠着黑气。那些不是普通的阴煞,是被强行碾碎、揉烂的残魂,它们在哭,在喊,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在最前方开路的盲刃脚步一顿。
他一身黑衣被阴风刮得紧贴身躯,双目紧闭,眼窝深陷,早已没有半点瞳仁,只留下两道狰狞的疤痕。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仿佛在聆听地底传来的异动,声音低沉而冷冽:“别说话,保存灵力。这里不是死地,是囚笼。”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
脚下看似坚实的白骨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普通的震颤,是自地心深处翻涌上来的狂躁悸动,整片白骨平原都在疯狂摇晃、起伏,像是有一头灭世的巨兽,正在地底苏醒,要将整片天地都掀翻。堆积如山的枯骨哗啦啦往下滚落,骨节碰撞的声响密密麻麻,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嘈杂。
“怎么回事?!”阿铃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翻涌的白骨绊倒。
青禾更是直接跌坐在骨堆上,药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地……地在动!骨头在动!”
盲刃脸色骤变,那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凝重。他魂视全开,瞬间“看”清了地底翻涌的恐怖景象——无边无际的骨影,正在土层之下疯狂攒动、汇聚、攀升!
“小心!”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双臂猛地发力,将身旁的阿铃与青禾狠狠朝着两侧推开。
两人被这股巨力掀飞,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骨堆里。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刹那,整片白骨大地轰然塌陷!
巨大的裂缝从地底疯狂蔓延,如同狰狞的伤疤撕裂大地。漆黑的裂口深不见底,阴风倒灌而出,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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